可能是成功講了笑話讓李boss高興了,朱韻今天十分幸運地見到了正式專案。
一張長長的單子,朱韻拿到之後就悶頭看起來。
李峋起身,靠在她桌邊。
「第二課堂我這裡一共能拿兩學分,一個普通專案0.2,特殊的0.4。」
朱韻抬頭:「什麼樣的算特殊?」
「賺錢的。」
「……」
李老闆站得很近,她要仰頭才能看清他的臉。
這麼熬夜,皮膚怎麼維持的?
李峋斂眉抽菸,困得睜不開眼睛。
朱韻問:「那基地掙的錢都給學生嗎?」
「做夢呢你。」宿醉讓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他上身擰了小小的弧度,回頭看她,尚且溼潤的衣服肋下堆出了柔和的褶皺,「知道校企合作中心麼?」
教室靜得像清晨的公園,陽光都沒有來打擾。
朱韻好奇他們是如何自然而然地聊起天來的,就像一對老朋友。
「知道。」朱韻說,「每個院系都有吧,跟外面企業合作的。」
「嗯,這些按理來說都有機會賺錢,但很多效益不好,到學校手裡的不多,也就是個場地費和管理費。」
「所以基地賺的錢都給學校?」
「也不是,有分成。」
「分多少?」
李峋沒答,將菸頭按在一張白紙上,「怎麼,想賺錢?」
「……」
我是衝你這點錢來的?
朱韻客氣地說:「沒沒,我隨便問的。」
李峋坐在桌面上,一雙長腿直接拖地,懶洋洋道:「又開始了,裝什麼,想說什麼就說。」
朱韻本來就有氣,被李峋一激,不假思索道:「提到錢就滿嘴防備,你的人簡直跟你的髮色一樣俗。」
說完兩人都懵逼了。
李峋瞠目結舌:「你再說一遍?」
「……」
「脫俗的朱小姐,你剛剛說什麼,再說一遍。」
一失足成千古恨。
誰來救救她。
「誤會了。」朱韻用低得不能再低的聲音說,「我去趟洗手間。」
李峋長手一撈,拽住朱韻領口,朱韻差點被勒死。
「跑什麼?」李峋在她身後說。
朱韻覺得在這樣的時候,男人格外男人,女人格外女人——她是指體力上。
朱韻無法掙脫,李峋大手捏著她的脖子,給她硬生生擰過來。
這回又是單眼皮了。
你他媽是神啊。
「我人怎麼樣,我髮色怎麼樣?」
朱韻梗著脖子,「挺好,都挺好的……剛剛我亂說的,誤會,真的誤會了。」
走廊裡傳來聲音,朱韻嚇了一跳,小聲說:「來人了!快鬆開。」
李峋冷笑,「我怕看啊,還是你怕看啊?」
他的手穩如泰山,不慌不忙,真的完全不在意外面越來越近的聲音。
朱韻在教室門開的前一瞬,猛地一推,箭步回到自己座位,悶頭看專案單。
吳孟興進來,看見李峋和朱韻,招手打招呼,然後自覺拿起笤帚,打掃起衛生來。
李峋在旁邊打了個哈欠,衝朱韻道:「別選了,等會拿東西過來坐這,你跟我專案。」
朱韻低頭哦了一聲,合上手裡專案單。
陸陸續續又來了幾個人,高見鴻到的時候也是一臉疲憊,本想坐下來休息一會,被李峋一掌拍起來,又招呼朱韻過去開會。
朱韻總算是見到李峋的筆記本真容了。
桌面很乾淨,別說遊戲,連基本的社交軟體都沒有,朱韻懷疑他整臺電腦裡都是編譯器和執行外掛。
專案就是藍冠公司的那個,朱韻已經知道了,李峋給她看目前的專案進度。
「你們倆可以把功能稍稍弄一下,不用太明確細節,先確認一下思路,等下週去他們公司定了再深入。」
朱韻看著李峋:「他們還沒決定?」
高見鴻回答:「沒定,不過競爭對手裡面最好的那家我已經瞭解過了,水平很一般,我們應該可以拿下來。」笑著推搡李峋:「主程大人,全靠你啦。」
朱韻看過去,李狀元笑得氣定神閒。
回自己座位的時候,朱韻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所以她現在,是核心團隊的成員了?
*
接下來的幾天,李峋專心致志策劃搭框架,朱韻和高見鴻則著手準備基礎模板。
朱韻桌上堆的書越來越厚,人睡得越來越晚,可精神卻越來越亢奮。
一晃到了週三,李峋幫三人請了假,拉著朱韻和高見鴻一起去藍冠公司。
藍冠的食品廠位於郊區,朱韻提前查好複雜的公交路線,結果第二天李大少直接在街上攔了一輛計程車,五百塊錢包了整天。
早上七點出發,二十分鐘後,車下了二環高架,開進一條小路。小路在施工,他們便坐船一樣晃了一個多小時。朱韻之前怕白天事多繁忙,臨走前特地吃了兩個包子墊肚子,結果車坐一半吐了個乾乾淨淨。
幸好司機停車及時,才沒讓她吐在車裡。
高見鴻蹲在朱韻身邊擔心地說:「沒事吧,怎麼吐成這樣啊。」
朱韻面無血色,「沒、沒事。」
李峋抱著手臂遠遠看熱鬧,「緊張的吧。」
朱韻吐得雙眼通紅,抬頭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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