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業五年,五月十三日。
距離張爽渡河已經兩個多月了,登岸損失計程車卒已經得到了補充。張爽的軍隊恢復成了十萬六千之眾。
當然黑甲流星軍,追星趕月人馬軍因為是補充的,所以實際戰力是下降了一些的,不過總體也沒什麼大礙。
別的問題不大,倒是這天氣卻是有些嚇人。
夏日炎炎,煩悶異常。
十萬六千之眾,加上數目在六七萬的戰馬,這每天的吃喝拉撒,就成了大問題。尤其是屎尿,處理起來更是骯髒,導致空氣中盤旋著一股難聞的味道。
張爽本來打算領著典韋,周倉一起巡視一下各營人馬,關心一下士卒的健康,以及軍營的防禦。
但很快就被這股味道給打敗了,匆匆的回來了中軍大帳。
回來後張爽立刻讓李恢點起了薰香,當陶製的香爐內飄出了西域名貴香料的氣味的時候,張爽才是真正的鬆了一口氣。
「雖然久在軍旅,但還是不太習慣這夏天的味道。」張爽一臉無奈道。
「大將軍您這是在裝逼嗎?」李恢恥笑道,最近他從張爽這邊學習了一點詞句。
「這話怎麼說?」張爽翻了翻白眼道。
「您是大將軍才有這樣的機會,別人是想求也求不到的待遇,您卻在這裡長呼短嘆,讓那些拼命想封侯拜將的豪傑怎麼受得了??」李恢說道,然後又補充了一句道:「就連我也想打大將軍您一頓了。」
「得,遭人恨了。」張爽摸了摸後腦勺,一臉蛋痛。
張爽與李恢在一起也有幾年了,張爽與他呆在一起,比與自己老婆都多。二人的身份不太像君臣,更像是朋友。
這樣的玩笑話是家常便飯。
胡謅了一下,李恢終於想起了正經事,問道:「大將軍,現在您在這裡與董卓比鄰而居已經兩個多月了。雖然我們消耗的起糧食,但消耗不起步伐。這段日子劉備,曹操,袁紹這幫關東諸侯可都有各自的進展,再等下去對您的影響會非常大,您有沒有想好怎麼破局???」
「破局的話,還得看騎兵啊。」張爽聳了聳肩道。
「騎兵???您不是說過董卓不會與我們的呂車騎交戰的嗎?」李恢一奇道。
「正所謂是此一時彼一時。那天我認為董卓不會派遣騎兵與呂車騎交戰是因為華雄的軍隊經過了戰敗,士氣全無。而經過兩個月的時間,相信華雄的軍隊也恢復了士氣,一支不管體力,士氣都完整的西涼鐵騎,董卓難道會沒有信心嗎?」張爽樂呵呵道。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您的信心是不是大了一點?」李恢皺起眉頭問道。
「你這又是什麼意思?」張爽反問道。
「呂車騎的騎兵訓練的確實不錯,但您確定他率領四萬騎兵能幹掉華雄的西涼鐵騎嗎?」李恢問道。
「如果呂布還不行,那麼天下人就沒有人能夠戰勝得了華雄的騎兵了。」張爽聳了聳肩道。
「好吧。」李恢也只是提醒一下,見張爽這麼信心也就不說了。
「想到就做吧。」張爽眸中精芒一閃而逝,緩緩起身道。
「現在?」李恢訝然道。
「就現在。」張爽點點頭。琢磨了一下,從案几上取了張白帛,提起筆來在白帛上寫下了一行行的字,完成後遞給了李恢。
「這是什麼?」李恢疑惑道。
「挑戰書,你派人送去給董卓。再讓呂布進來。」張爽說道。
「諾。」
李恢明白了,應諾下去了。
沒多久,呂布走了進來。
「大將軍找我?」呂布躬身問道。
張爽抬頭看了看呂布,這傢伙這段時間是安分了不少,卯足了力氣訓練騎兵,成果非常大。想來心裡邊也是憋著一股火,正好是利用的時候。
想著,張爽問呂布道:「我已經對董卓下了騎兵決戰之書,可有信心?」
「騎兵決戰?」呂布眼眸中陡然放射出了兩道光芒,毫不猶豫道:「末將非常有信心。」
「可考慮清楚了,騎兵是我統帥西北的關鍵。你與匈奴騎兵如果失敗了,那我就只能退回河東去,另外再想辦法了。」
張爽拿捏著姿態,居高臨下的問道。
沒法,老子我也土氣一把,來一次激將法。
高高的姿態,不確定的口吻。讓呂布覺得這是對自己的侮辱,當真是小瞧了我呂布了,難道你以為我呂布除了單挑,練騎兵連華雄都比不上嗎?
熊熊烈火之中,呂布緊繃著一張臉,昂首道:「如果戰敗,大將軍可以取我頭顱下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