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爽前腳剛踏進來,在城內選了一處大宅,臨時作為將軍府。幷州刺史丁原,河內太守王匡,河東太守晉城,首陽都尉徐晃便陸續率領各自兵馬趕到了。
幷州刺史丁原因為軍隊多,最後一個到達。對方地位不低,張爽便親自出了將軍府,迎接。
丁原四十來歲,身材極高,比張爽都高出一個頭,滿臉風霜氣,皮膚粗糙,總體給人感覺有一種耐力,雄健的感覺。
「史書上說的果然沒錯,這人做將軍還是有點能耐的,光這氣勢就知道了。但可惜,比不上他身後這個人。」
張爽先是打量了一下丁原,然後將目光投向了他身後一人。張爽當然不認識,但是感覺這個人就是呂布無疑了。
這人身高不是特別高,與張爽差不多。長的也不是特別雄鷙,只是十分英武而已。身上穿著的衣服,更是一般官吏的衣服。
根據史書記載,目前呂布只是主簿。這一點非常契合。
當然,最主要還是氣息。這人看起來只是普通英武,但是他的眸光卻十分銳利。不是張爽吹牛,他見過不少人的眼睛。
但是從來沒有見到過這麼銳利的眼神,這種銳利彷彿能讓人親自感覺到其中的冰冷,彷彿面對真正的刀鋒。
眸光之後,便是氣息。
這人的氣息,九分英氣,一分孤傲,彷彿一頭北方之狼,有一種獨特性。
「這人要不是呂布,那麼我這麼多年的看人經驗就是給狗吃了。」張爽不動聲色的掃了呂布一眼,心中暗道。
察覺到呂布不同的,不僅僅是張爽。典韋也察覺到了,他早年做遊俠,見過無數人,能根據氣勢判斷出對方的強度。
典韋不敢說自己橫行天下,但在兗州,豫州之間卻是絕對的頂尖一流,幾乎沒有任何對手。與張爽征戰,甚至生擒周倉,斬殺張角。
長勝不敗的久了,難免會伸出一種天下無敵的驕狂。但是這一刻,典韋卻覺得自己面對的是一座大山。
這座大山未必攀越不過去,但是機會是對半。簡單的來說,典韋認為自己與此人之間的勝負是一半一半。
剎那間,典韋眸中光芒極為光亮。
「這廝!」呂布立刻感覺到了,看了一眼典韋。頓時又一種猛虎遇到獅子的感覺,呂布縱橫幷州,也是無敵。
兩個無敵之人相遇,當場就有了感應。
到了典韋,呂布這樣的境界,武人之間的感應等閒人是察覺不到的。張爽,丁原雖然都是武將,但二人還不夠檔次。
因而並沒有察覺到氣氛不同,張爽看了看呂布之後,就收回了目光,含笑對丁原道:「丁幷州一路辛苦了。」
「為朝廷行軍打仗,又怎麼敢說辛苦呢???」丁原搖頭道,他性格忠,又有些急躁。不太想說這些官方的話,便說道:「大將軍,軍事要緊,可以先進去說話。」
「好。」
張爽立刻察覺到了,便點了點頭與丁原,呂布,典韋一起走了進去。
大廳內,何苗,周倉,王匡,晉城,徐晃,陳登,陳宮已經列坐,張爽徑直來到主位上坐下,典韋陪坐再側。
張爽右手第一個位置空著,丁原便知道這是為自己準備的,坐了下來。呂布則侍立丁原旁邊。
張爽坐下後,還是沒把戰爭的事情放在心上,反而想與呂布套近乎。雖然董卓是靠著呂布幹掉了丁原,我也應該有很大機會。
但到底是少了赤兔馬,不知道會不會影響。
套個近乎,總是有好處的。於是,張爽高調的看了呂布一眼,問丁原道:「不知道丁幷州身後的這人是誰??我看他雄魁傑出,不是一般的人啊。」
「怎麼問起呂布了???現在明明是打仗,而且百萬之眾壓境。這位驃騎大將軍,不會是浪得虛名的吧?」
張爽完全不知道,他的一番心思落在丁原的眼中,卻是讓他的威信受到了一定打擊。丁原心裡邊不耐煩,面上倒也是給面子說道:「這是我家主簿,呂布,字奉先。」
「我看他是武將之才,怎麼就做了主簿了?」張爽故作驚訝道。呂布聽了頓時眸光閃爍了一下。
張爽肯定自己沒看錯,心中大感好爽。歷史記載果然是沒錯的,呂布做主簿,心中不服。呂布背叛丁原,這就是誘因了。
丁原啊,丁原你坐擁大將,卻死的早真可憐。
張爽這話,呂布聽了大有感覺。丁原聽了,卻越發不爽了。我用什麼人,還要用你管?於是,丁原硬邦邦道:「奉先心思細膩,擔當主簿的活計,非常合適。」
然後丁原為了堵住張爽的嘴,不客氣道:「大將軍在朝中的班次還在三公之上,只在下軍大將軍何公之下而已。奉命出征,臨危受命,難道不一樣考慮一下敵人的強弱,分析一下該怎麼對付張燕嗎???現在談論什麼呂布,我覺得做的十分不妥當。」
「好吧,我算是瞭解到了,這貨除了性急,忠心之外,還非常非常的衝。」張爽看了丁原一眼,橫的怕楞的。
張爽決定不跟他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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