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勢旁落這個事情,是很危險的。
張讓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有權謀的皇后,似乎一下子變得如此蠢笨了。
「張讓自稱頂不住,這個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何皇后那貨,難道卯足了力氣力挺何進?難道是受了那件事的刺激,打算借何進之後,幹掉我?」
張爽聽了,倒是有些察覺到了苗頭,心中有些嘀咕。而且,越想是越覺得有道理,這女人瘋狂起來,絕對是不計後果。
相比起來,與瘋女人相比,眼前這條瘋狗倒是溫和許多了。
心裡邊心思電轉,張爽面上這疑惑道:「既然皇后如此大力支援何進,張公也擋不住。那麼我又怎麼能幫上忙呢?畢竟我在朝中沒有任何根基。」
「你不一樣,你有一個優點是何進,皇后所沒有的。」張讓眯起了眼睛,彷彿一頭老狐狸。
「什麼優點?」張爽有些驚異,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你在軍事上十分敏銳,是平定了黃巾的名將。而且,那天在德陽殿內,獻上計策。天子心中對你,其實是有幾分信任的。」
「而司隸校尉,河南尹這兩個朝廷要職。既然何進跟我爭奪,那麼我只能選更重要的司隸校尉。而司隸校尉是帶兵的,現在天下還亂著,只要你開口什麼人何事司隸校尉,那麼天子就能聽得進去。」
張讓張了張嘴,露出了幾分奸計得逞的陰森笑容。
「這老狐狸想的很周到,劉宏害怕皇后,但更害怕自己是江山坐不穩,大好頭顱成了別的皮球。老狐狸借這個,讓我這個專家來幫忙說話,確實是走的一步好棋。」
「不過,我打算是作壁上觀,但現在是要出手幫忙。沒點好處,難道讓我白乾活?我就趁此機會,讓宗員的弘農郡守坐的更穩。」
張爽心中暗道,面上則十分不動聲色,爽快答應道:「張公差遣,我就是馬前卒。見誰殺誰。」
這話說的,張讓十分舒心。滿意道:「放心,跟著我幹,少不了你的好處。」
就等你這句話。張爽心中暗道,面上則繼續不動聲色道:「正好有事求張公。」
「說。」張讓心情正好,便大手一揮,豪氣道。
「聽說最近弘農郡守也有缺,我有個叫宗員的朋友,在朝中呆的有點膩煩,想求出朝做個郡守。」
張爽繼續不動聲色。
「弘農郡守???這什麼破職位???」張讓本以為張爽會來一個什麼封列侯,或者求一些重要官職,結果居然只是個郡守而已。是以愣住,不過他記性好,總算記起來前任弘農郡守被小妻殺了的事情。
在司隸校尉,河南尹這兩個光芒萬丈的空缺下,那小小的弘農郡守職位,便無人問津了。張爽不說,張讓是絕對不會想起這茬的。
「這事兒簡單,當司隸校尉,河南尹塵埃落定後,你當朝提出來就是了。如果何進阻撓,我幫你。」因為事情小,張讓便爽快答應了。或了一會兒,覺得這個回報有點太小,怕寒了張爽這把刀的心。張讓不禁問道:「可還有別的什麼要求???別太藏在心裡邊,只要你為我做事,我便不會虧待你。」
「我想謀反,你能幫忙嗎?」張爽心裡邊道了一聲,面上卻笑道:「我現在貴為驃騎將軍,家裡邊又是富貴,倒是別無所求。」
聽張爽這麼一說,張讓便不強求了。點頭道:「也是,按照你現在的富貴程度,保持下去已經很不錯了。有時候志向小一點反而是好事。」
「張公說的是。」張爽連連點頭,舉雙手雙腳贊成。
事情辦成了,幾乎是十拿九穩。張讓心情也好,又難得出宮,便命了別院內下人準備酒菜,與張爽喝了一些。
稍稍喝多了,也不由吐槽。
什麼皇后威逼太甚,他怕天子頂不住,不得不時刻陪伴在天子身畔。
什麼眼看年紀大了,再也伺候不了天子幾年了之類的。
對此,張爽能聽的都聽了,再恭維幾句。將張讓哄開心了,就送瘟神一樣,將他送走了。送走張讓後,張爽也快速開溜。
「這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離開了張讓別院後,張爽不得不又哀嘆了一句。然後,才返回了驃騎將軍府內。
驃騎將軍府內,還是那般平靜。徐庶等人讀書練武,吳莧,糜秀咯咯嬌笑,在府內東走西串。
不過,這一份和諧的氣氛,卻能撫平人心。當張爽站在將軍府內的時候,才覺得,這裡才是他的家,他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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