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之人,聽了這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新降之人,你讓他回去勸諫舊部來降。這算什麼吊事?
「將軍不可。放走臧霸,等於是煮熟的鴨子飛了。更何況我弟弟還在開陽呢,如果他威脅的話。」
糜竺幾乎跳腳,差點蹦了起來,大聲勸諫道。
「我信宣高。」張爽對著糜竺搖搖頭,說道。然後,目光如炬的盯著臧霸,問道:「宣高覺得如何??能說服他嗎?」
臧霸此刻心裡是什麼感覺呢???被這種信任所包圍,除了滿滿到爆表的感動,還能剩下什麼??
古人的道理,有知遇之恩。今天我遇到張驃騎,本來以為已經遇到了。沒想到,居然被賦予這樣的信任,這已經超乎了尋常的知遇之恩了。
感動之下,臧霸轟然應聲道:「孫觀是我兄弟,我如果勸降,一定能成功。」
「好,你便與他在糜家烏堡外見我。」張爽笑了笑,然後對左右道:「來人,牽馬來。」
左右牽來戰馬,臧霸翻身上馬,對著張爽抱了抱拳,便策馬絕塵而去。
「臧霸必定不回來了!!!!」糜竺此刻滿心懊惱,也很憤慨,不過因為現在張爽的統治力,威懾力,也就沒敢說。
倒是張爽的信心滿滿的。
原因不是張爽真的十成十的信任臧霸,他頂多信任臧霸九成而已。畢竟人心難測。不過,九成已經很高了,張爽不介意顯示一下自己的肚量,對臧霸的信任。再說了,可以兵不血刃拿下孫觀,這一筆買賣回報率非常高。
不過,張爽真正所仰仗的,乃是眼前計程車卒。張爽不動聲色的少了一眼臧霸留下的四千士卒,心中不無奸詐的想著。
將軍最在意的是什麼???
封侯取功也。
有庸才靠迎風拍馬,有蠢貨靠賄賂上司,但真正有能耐的名將,靠的是士卒。尤其三國亂世,大部分名將,都是愛惜士卒的。
臧霸能自立一方,做賊寇。如果不愛惜士卒,怎麼又能抗衡徐州諸軍呢?
臧霸愛士卒,我現在放走了他的人,扣留了他計程車卒。等於是扣留了他的心肝,還怕他不乖乖回來??
再說,就算他不回來。他又還有多少兵丁可以與我較量???大不了再破他一次。
這才是我相信臧霸的根本啊。
「哈哈哈!」
張爽心中快意大笑,面上當然是不動聲色,裝作對臧霸很信任的樣子。對陳登,糜竺,典韋等人道:「我們率軍返回烏堡。」
「返回烏堡???哪裡有這麼輕鬆??肯定要進攻一次。」糜竺仍然對臧霸非常不信任,心中不爽,不過也拿張爽沒辦法,便也只能有氣無力的上馬了。
「這貨外君子,內奸賊。肯定是有後計。」陳登倒是瞭解張爽,撇了一樣,便很爽快的上馬了。
不久後,張爽率眾返回烏堡。
張爽回到烏堡後,讓糜竺派人給臧霸的傷兵進行救治,對於臧霸的軍隊,一點也不動。而臧霸軍士卒,也沒有人逃亡。
將軍愛士卒,士卒也信任將軍。
這一點,更加堅信了張爽對於臧霸會回來的觀點。
不過到了傍晚,臧霸確實還是沒回來。張爽倒是不在意,可能是有事情耽擱了吧。他在房中,靜靜看書。
現在他心情好了,不像幾天前心情那麼焦躁,偶爾還要靠喝的暈乎乎才能入睡。
糜竺感覺就不一樣了,他一點點的看著天色變黑,派人去十里開外盯著,幾乎是一刻鐘回報一次,沒見臧霸回來,他便忍不住了。
「我就說了,這是放虎歸山啊。」於是,糜竺進入了張爽的房間,說道:「將軍,我看那臧霸是不會回來了,應該準備軍隊,再戰臧霸。」
「稍安勿躁。」張爽的回答只有四個字,然後繼續看書了。
糜竺又勸,這一次被張爽打發走了。糜竺只能納納的去找陳登吐口水。「元龍,你看將軍是不是太信任臧霸了?有道是不能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啊。」
「張伯亮他是君子嗎?我怎麼不知道???」陳登回答的更乾脆。
「一個個都穩坐釣魚臺,氣死我了。」糜竺無處吐槽,只能悶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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