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張爽搖搖頭,一口否認道。
「肯定出了問題。」陳登不相信,放下筷子,然後急忙出門去問。不久後,便回來了,臉上露出了不太高興的神色。
陳登哼了哼,繼續做下吃飯,嘴裡含糊不清道:「原來是糜芳被臧霸帶走了,經過這件事情,糜竺確實應該知道了職位與權勢的重要。但要請他為你做事,你得想辦法讓他感恩戴德,最好是把糜芳救回來。我也知道你在打這個主意。但你別高興太早,開陽賊臧霸這個人我聽說過,絕對不是好相與的。」
「而且,你本來應該在陳留郡遷祖墳,現在是溜達出來的,沒辦法亮出身份,調動州郡的兵馬,為你開路救人。」
「雖然你這麼說,但我卻看出你心裡邊還是有幾分忐忑的。畢竟是我是驃騎將軍,曾經數百人就敢衝擊黃巾的人。」
張爽不以為意,樂呵呵道。
「哼。」
陳登確實非常不爽張爽居然等到了這麼大的一個機會,更知道張爽的厲害。被猜中心思,不由面上有些掛不住,冷哼一聲。
「儘管臧霸確實厲害,但是他的軍隊到底是盜匪而已。而且,人數應該只有數千而已。糜竺家光家奴就有數萬,我選擇精壯,得六千人絕對不是問題。抓獲臧霸,這些兵力足夠了。」
很少見這貨吃癟,張爽心中自然是爽快非常,笑呵呵道。
「哼。打仗不是說說的。」陳登冷哼一聲,繼續吃飯。心裡邊卻是越來越不爽了,因為他也覺得張爽這貨說的有道理。
難道我朋友糜竺要去洛陽了?可惡,我在徐州的朋友本來就少。更可惡的是,這朋友還是被張爽給拐帶走的。
但是陳登心中卻湧現出了讓他討厭的心情,羨慕。
張爽瞭解的沒錯,他確實有扶持天下,拯救蒼生之意。少年的時候。只是漸漸年長,看到朝廷昏暗,才漸漸憤世嫉俗。
成了高傲,古怪的人。
他的高傲是針對那些碌碌無為的人,他最討厭那種明明是庸才,卻頂著名士名聲的人。他對待有真才實學的人,其實是非常不錯的。
他欣賞糜竺經商的才能,以及厚道誠信。這才與糜竺做了朋友。
他早早看出張爽這個人有美名,而沒有美心。外君子,內實奸賊。卻仍然與張爽做了半個朋友。
他是欣賞張爽的奸賊,卻又覺得這份奸賊,與他的人生道德不一樣。
但是後來他才漸漸發現,張爽的奸賊,才能成就大事。正所謂有大功,必有大事。非常之世界,當有非常之人。
老實君子是成不了大事的。
而且,陳登是看得出,張爽雖然有權術,但為人不壞,一旦掌權,不會成為王莽那樣將天下搞得越來越亂。
或許是百姓之福,天下之福。
陳登心裡邊確實有想跟著張爽成就一番事業的心思,但是彆扭,古怪的性格,讓他不願意承認。
就造成了現在的僵局。
有時候,陳登也是有些痛恨自己的彆扭。
張爽確實不是神仙,是猜不出陳登心情的,他也沒陳登那些顧慮,畢竟他已經拿到了招攬但陳登的通行證了。
他純粹是踩了踩陳登這貨,而覺得爽快而已。
這份爽快一直持續了五天,這五天中張爽從來都是笑嘻嘻的,讓陳登氣得七竅生煙。每當張爽看著陳登的表情,就越是開懷。
造成了單方面的良性迴圈。
五天後,糜竺回來了。迎接的家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老爺,老了不少,瘦了不少,連眼圈都黑了。
這還是他們的那個年輕的富豪老爺嗎?
「大老爺,事情沒成?」家奴小心翼翼的問道。
「沒成,不僅沒把芳弟給贖回來,連一萬黃金都丟了。東海國的軍隊大敗,損失慘重。這一份損失,又要算到我的頭上。」
糜竺垂頭喪氣道,人生第一次,他品嚐到了這麼厲害的失敗。也是人生第一次,他覺得自己有點無能,有點太低端了。
「我有錢,一萬斤黃金我都拿得出來。我前呼後擁,家奴無數。但我沒有地位,如果我有地位,立刻可以召集徐州全部州兵,郡兵,討伐臧霸,將他殺個片甲不留。殺他個嗷嗷叫,跪地求饒,痛哭流涕。但是現在呢???我該怎麼辦?怎麼辦?」
糜竺失志恍惚,一片茫然。
只覺得自己前方一片灰暗,沒有一點光明。
「大老爺,大老爺。」旁邊家奴見糜竺恍惚,氣勢十分不好,有些焦急,便連連呼喚道。糜竺這才從恍惚中恢復了過來,他茫然看了看四周。
然後想睡覺了。
「我要洗澡,我要睡覺。找侍女們過來,讓她們脫光衣服給我洗澡。我要睡覺,我要睡覺。」糜竺不想了,打算用睡覺來逃避現實,逃避自己的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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