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正在晉城心中不安的時候,門子走了進來,腳步聲很響。晉城嚇了一跳,連忙罵道:「走的這麼急,去尋死啊?」
「大人,不是我尋死啊。而是城內發生了滅門慘案了。」門子臉色蒼白,十分驚懼道。
「滅門慘案?!!!!」
晉城驚的站了起來,他做郡守一年多了,第一次碰到這樣的事情。
「誰家被滅門了?」晉城連忙問道。
「是衛家。」門子回答道。
晉城心中一抖,心肝兒都幾乎碎掉。他看了一眼張爽,發現張爽仍然在閉目養神,穩如泰山,頓時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顫抖道:「哪個衛家?」
「就是衛威啊。」
門子哭喪著臉道。
「啪!」晉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滅門,滅門,這怕是要幾十口人啊。他也下的了手??
狠毒,狠毒。
但更讓晉城心驚膽戰的是,張爽敢這樣對付衛家,會不會也對付我?第一次,晉城覺得自己屁股下坐著的位置,頭上戴著的冠帽,沒有那麼管用了。
「下去。」
晉城定了定神,揮手道。
「諾。」門子應諾,走了下去。
「這是不是將軍您做的?」晉城問道,話一齣口,晉城就恨不得打自己一個巴掌,這不是白問嗎?人家會承認嗎?
「這你倒是說對了,冤有頭債有主。如果他們死後變成了厲鬼,找我就對了。」張爽笑了笑,道。
「什麼,什麼????!他居然承認了,他居然承認了。」晉城心驚膽戰,幾乎要跳起來罵張爽了。
「啪啪啪,砰砰砰!」
就在這時,門子又走了進來,這一次是連滾帶爬了。
「又怎麼回事?」晉城憤怒道。
「老爺。門外有個人帶著血淋淋的人頭求見。」門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臉幾乎綠了,他這輩子還沒見過人頭。
「什麼?」晉城失聲。
「那是我的人。讓他進來。」張爽招了招手,道。
門子沒理張爽,抬頭看向晉城。晉城木然,揮了揮手,失魂落魄。他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了。
門子臉色一白,滾下去了。
不久後,一名士卒走了進來,手裡邊捧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他來到大廳之後,對著張爽一拜,道:「明公,衛威的人頭。」
「丟在地上,然後下去吧。」張爽淡淡道。
「諾。」士卒應了一聲,將頭丟在地上,走了下去。
面對血淋淋的人頭。面對鐵一般的事實。晉城已經完全接受了這件事情了,張爽派人殺了衛威一家,而且不逃避,不辯解,果斷承認了。
「張爽,你是不是太縱橫,太霸道了?」晉城最後的一絲自尊,讓他指著張爽,顫抖道。
「明公的名諱,也是你能直呼的嗎?」典韋忍不住。呵斥道。張爽伸了伸手,阻止了典韋,然後對晉城道:「你可以去洛陽告我。」
張爽的話,讓晉城跟洩氣的皮球似的。癱軟在了地上。
張爽怕告嗎?他與張讓同流合汙,矇蔽天子的耳目。來硬的呢?衛家的前車之鑑。他發現,他根本對張爽束手無策。
「你到底想幹什麼?」許久後,晉城問道。
張爽笑了,這個傢伙終於還是低頭了,不過費了我這麼多功夫。也真是賤。
「你出面把河東郡的這些頭頭腦腦的家族都找來。」張爽到。
「你不會是要殺光他們吧?」晉城心驚膽戰道。如果他的底盤上,出了這麼大變故,他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怎麼可能,殺一二家,我是不怕。全部殺光,我也不會有好果子吃。」張爽不置可否道。
「去請各家家主。」
晉城一聽,放下心來,揮手道。
不久後,金忘,以及河東郡內的家族們,都到了。衛家被滅門,他們心情本來就不好,一進郡守府,便見到了衛威血淋淋的人頭,一個個頓時神色煞白,搖搖欲墜。
「郡守大人,這是怎麼回事?」金忘想吐,連忙轉過頭去,問晉城道。其餘人也孤疑的看向晉城,剛才大家還在一起,擊掌為誓來著,你怎麼就殺了自己人了?
「人不是我殺的。」晉城苦笑,然後一指張爽道:「事情敗露了,這一位是驃騎將軍。」
「張爽????!!!!!!」所有人幾乎都跳起來了,這廝不是在洛陽位高權重嗎?怎麼到了這裡,還殺了衛威??
所有人都覺得脖子涼颼颼的,臉色煞白。
「其實你們不要害怕,我還是挺講道理的。你們看我坐在這裡,也沒動郡守大人一根汗毛。」張爽笑笑,安撫道。
但是金忘他們卻不相信,不敢相信,兢兢業業,大氣都不敢喘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