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張讓出了狠招。
「要知道,現在你認罪,禍只及你一個人。如果你敢狡辯,查明真相後,便誅你一家。」張讓陰測測道。
「遭了。」何進心中叫遭,連忙使眼色。
孟公根本看不懂何進的意思,張讓的話,更是他如墮冰窖。他的面前只剩下兩個選擇,一條路是賴掉,似乎賴不掉,後果很嚴重。
第二條是乾脆認罪,我死好過全家死。
孟公想想家裡邊才三歲大的幼子,實在捨不得。便張嘴道:「臣認罪。」話一齣口,孟公就跟抽光了骨頭一樣,癱軟在了德陽殿內。
「完了。」何進還在使眼色,露神色。此刻卻僵硬在臉上,心中頹廢。我的兵權,終於有了缺口了。
我的威視,被挑釁了。
我的權威。被踐踏了。
何進很疼,很疼,彷彿被斷了一臂,鮮血橫流。何進黨羽也是感同身受,痛徹心扉。
「哼。朕養你不如養一條狗。」劉宏也是怒,大罵一聲。然後命虎賁道:「壓下去,誅。」
「諾。」
虎賁應諾,將癱軟如泥的孟公押下去了。
「何進,你妨礙司法,我便貶你為下軍大將軍。」劉宏道。
「下軍大將軍?朝廷有這個官職嗎?這朝中不是隻有上軍,中軍大將軍嗎?」文武百僚一愣,包括張爽,張讓。
「下軍是個貶詞,所以朕臨時想了這個官職。算是貶官。不過保持你都督內外軍事的權利。」劉宏哼聲道。
文武百僚。啼笑皆非。
何進一張臉漲的通紅,比猴子的屁股都紅。
「罷朝。」劉宏一拂袖,打算離開。這時,張讓道:「陛下,稍等。」
「阿讓什麼事情?」劉宏回過頭,和顏悅色道。
「這朝中騰出了聲射校尉一職。」張讓附身道。
「這倒是,北軍五營,不能缺少校尉。」劉宏想想,點頭道。
「陛下,臣舉薦將軍伍雙為聲射校尉。」這件事情。對於何進一黨來說,不容有失,現在何進難以開口,周毖十分機靈。便趁機舉薦道。
「伍雙是誰?」劉宏有些茫然。
「伍將軍驍勇善戰…….。」周毖連忙道。
「不過是一個士人罷了,沒上過戰場的貨色,我看他接替,也就是與孟公一樣。」張讓不客氣的打斷了周毖的話。
「額。」周毖被噎住了。
「阿讓以為誰好呢?」劉宏問道。
「我舉薦驃騎將軍張爽兼任聲射校尉。」張讓淡淡開口道。
頓時,朝臣譁然。張爽本來就有六千兵馬,還兼任五營中的一萬兵馬。這是不是太多兵權了一點?
「陛下,這萬萬不可啊。兵權怎麼能集中在一人身上?」周毖一驚,連忙道。
「在以前,兵權不是都集中在大將軍一人身上嗎?」張讓反駁道。
「這。」周毖又噎住了,更無話可說。
「好了,好了,就讓張爽接任吧。」劉宏覺得不耐煩,便揮了揮手,離開了。今天真是掃興。
劉宏一邊走,一邊怒氣衝衝的想著。
「陛下,陛下。」周毖等何進黨羽紛紛高呼,但是沒人攔得住劉宏。
「謝陛下厚望。」便在這時,一個蒼勁有力,將軍氣雄雄的聲音陡然響起。文武百僚向聲音傳出的方向看去,正巧見到張爽對著劉宏行禮,姿態雄壯,眸光凌冽。
文武百僚頓時恍然,這得利的居然是張爽。
這是張讓與張爽合謀,挖何進牆角啊。
張栓是驃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現在又手握洛陽城內四五分之一的兵馬,這聲勢,這權勢幾乎翻了一倍。
而且此人威力極強,一萬六千兵力,未必不能與何進抗衡。而他與張讓有聯絡。
這是雙方在兵權上,勢均力敵了嗎?
文武百僚首次覺得,張爽的聲勢漸漸跟上何進,甚至並駕齊驅了。
這一下,朝廷怕是要更熱鬧了。
「我成功了。」在最後,張爽與張讓眼神對視,二人都十分滿意。張爽更滿意一些,更熱烈一些。
因為他成功了,踏出了撼天的第一步,踏出了權傾朝野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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