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爽點點頭,坐下。
「有什麼事情,說。」張讓直白道。
「今天一見皇后,才知道我與張公,不過是螻蟻而已。」張爽面無表情,說道。
「別廢話。」張讓心情不好,口氣也不好
剛剛被皇后弄爽了一便,又被張讓呵斥。張爽也火大,不過,他知道張讓視他為手中刀,態度惡劣,也沒辦法。
便壓下了這份火氣,說道:「皇后有權謀,但似乎不想除掉張公。可以緩緩。但是何進,卻有兵權。」
「我以為你想說什麼。」張讓冷笑一聲,然後不屑一顧道:「除非他想謀反攻打皇宮,不然他就奈何不了我。」
「狗急了還跳牆,更何況是大將軍。張公可別忘了,先朝有竇武,就敢動兵。」張爽說道。
張讓本來不以為然,但是現在聽了,也悚然一驚。狗急跳牆,形容的好。內有皇后威壓,外有何進威逼,老子我的未來,確實堪虞。
但是張讓很聰明,便明白了張爽的意圖。問道:「你想分何進兵權?」
「沒錯。」張爽重重點頭。
「分他兵權簡單,但是我的人脈中,沒有一個人適合領兵,關鍵時刻,更沒用。」張讓眼前一亮。但又搖搖頭。
「難道我不算是張公的人嗎?」張爽也是真怒了,心裡邊陰謀詭計無數,謀反之火,熊熊燃燒。此刻便厚顏無恥道。
「你?」張讓本來想笑,你一個驃騎將軍,手握六千精兵,怎麼可能還兼領一營兵馬。但是轉念一想,張爽說的沒錯。這滿朝文武,非張爽不能制衡何進。
洛陽城中,北軍五營五萬兵馬,其他雜七雜八加起來,七八萬之眾。
如果張爽能分個一萬六兵馬,那麼就算不能抗衡何進,也有威懾力,讓何進不敢動彈。越想越有道理,張讓便說道:「北軍五營兵馬,你想辦法弄出一個空位來。在關鍵時刻。我可以幫忙。」
「謝張公。」張爽知道成了,心中大出一口氣,面上拜謝道。
「先別謝。」張讓冷冷一笑,然後道:「你別把我想的太好,既然我能讓你坐上驃騎將軍的位置,也幫忙你領兵一營,權重朝野。也有辦法,將你拉下馬。」
這是裸的威脅。
隨著張爽的兵權家重,份量加重。張讓怕張爽起異心,便加以掌控。而張讓的格言是讓底下的人恐懼。讓人恐懼,就能掌控一個人。
簡單粗暴。
他認為張爽歸根結底也只是人。
「請張公放心,我與何進勢如水火,皇后又壓我。我絕對是與張公一條心。」張爽既然豁出臉皮不要,此刻便直接表忠心。
媽的,要權不要臉,要臉不要權。
張讓一聽面色稍緩,又想想剛才自己的話似乎太重了,俗話說的好。打罵之後,總要給個甜棗。張讓便和顏悅色安撫道:「你放心,等剷除了何進,連皇后也一併打入冷宮,我便表你為大將軍,我們裡應外合,一起控制朝政。」
「謝張公提攜。」張爽由衷感謝道。
朝臣與內臣結交,歷代忌諱。張爽,張讓既然商量完畢,達成共識。張爽便不宜久留,告辭一聲,便離開了。
張爽仍然坐了輦車,出了後宮,到達前宮。
一路上,張爽的身軀緊繃,頭一次體會到,這皇宮內暗藏殺機,不等等閒視之。出了宮門,坐上自己的馬車後,張爽才鬆了一口氣。命了車伕趕緊開車,返回驃騎將軍府。
此刻,驃騎將軍府內的宴會還在繼續。張爽想了想後,沒有做打擾。繞過大廳,到達書房。再命人支會審配來見。
審配見到張爽的時候,也是一驚,問道:「明公怎麼不聲不響就回來了?可是皇宮內發生了什麼事情?」
「宮中之人,厲害。」張爽苦笑一聲,將宮內發生的事情對審配說了。
「百聞不如一見。我知道皇后厲害,卻想不到這麼強悍。難怪獨霸後宮,天子也得避之鋒芒。」審配也苦笑道。
「現在我要儘快掌握兵權,在關鍵時刻,我才不會被人捏死。」張爽說道,頓了頓,張爽又道:「你去調查一下五營校尉,選好一個,我們就將他拉下馬,取而代之。」
「諾。」張爽覺得緊迫,審配將身家性命,全族人都壓在張爽身上,更覺得緊迫,此刻便重重應諾一聲,下去辦了。
「果然,關鍵時刻還得有個真正的心腹在才好。」張爽見此心中滿意,隨即,雙眸中熊熊烈火升起。
「我幾乎忍不住了,我能忍到劉宏駕崩嗎????誰知道呢!!!!!」張爽一邊想忍,一邊卻忍不住。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忍到什麼時候。
不過一旦爆發,那就是與天子兵戎相見,血染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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