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太后也做的不錯,保護了十常侍。她該預料到的,都料到了。唯一沒有預料到的是,她的哥哥何進愚蠢,召集董卓入都。
十常侍害怕,所以下手為強。
結果,漢室崩潰。
「這個女人生在宮外,成長在宮中,有權謀。找我想幹什麼?」張爽眯起了眼睛,心中盤算。
不過,他心中倒也不懼。
「皇后弄權,或許能抹殺掉一般朝臣,但我畢竟是驃騎將軍,當朝重臣。」
盤算中,馬車再次到達了漢宮。
到達漢宮門口後,張爽下了馬車,命隨從在外等候。走入宮內,剛進來,便見有太監似乎在等候,旁邊伴著一輛輦車。
「進入後宮,腳程遠。皇后命奴婢在此等將軍。」太監行禮道。
「有勞。」張爽點了點頭,坐上了輦車。
不久後,張爽從南宮到北宮,也就是後宮,路程十幾裡。再東拐西拐,張爽才到達了傳說中的長秋宮。
「面見皇后,當有禮儀。不可直視皇后。」太監小聲叮囑道。
「嗯。」張爽點點頭,進入了長秋宮,正殿內。張爽不是守規矩的人,進入正殿後,迅速掃了一眼。
看到的是一個成熟的美婦。但張爽卻更感覺到一柄利劍,那眸光彷彿森寒無匹。讓張爽意外的是,張讓也在。
「臣驃騎將軍張爽,見過皇后。」張爽行禮。
「免禮。」何皇后微微一笑道。她也在打量張爽。不過她的打量是肆無忌憚的,雖然是第一次見張爽,但卻如雷貫耳。
今日一見,果然身姿挺拔,十分硬朗。
不同於朝中的酒囊飯袋。
「盛名之下。無虛才。張爽果然是一個猛將。」何皇后收回目光,心中暗道。
「本宮召見張將軍,將軍恐怕是疑惑。其實簡單,久仰將軍大名,又賴將軍奮戰,討平黃巾,穩住社稷。所以,才想請將軍入宮喝口茶而已。」
何皇后笑的爽氣,卻掩不住嬌媚。然後,她對旁邊的張讓道:「阿讓。奉茶。」
「諾。」
張讓應諾一聲,恭敬的開始煮茶。不久後,一杯清香悠遠的茶,被端到了張爽的面前。
「將軍可有口福了,阿讓煮的茶,就算陛下,也是讚不絕口的。」何皇后笑飲了一口,道。
「多謝皇后。」張爽拜謝一聲,捧過茶。同時,趁機給張讓使了個眼色。
「到底怎麼回事?」
張讓回了個眼色。「安靜喝茶。」
張爽回了個眼色。表示明白。然後,張爽飲茶讚了一聲道:「果然好茶。」
「是吧?!」何皇后一臉笑容。過了片刻,何皇后伸手輕輕攏了攏青絲,嘆息道:「聽說將軍在長社。兵不過數千人眾。而賊有十五萬。將軍募集數百敢死之士,大破賊軍。本宮在宮中,閒來無事,也讀過史書,見古人用兵,從未有將軍這幫驍勇。就算先驃騎將軍,冠軍侯霍去病,進入漠北窮追匈奴,也比不上將軍。」
「回稟皇后,賊雖然有十五萬之眾,但烏合之眾居多。不能與匈奴精銳相提並論,臣實在不敢與冠軍侯霍驃騎媲美。」
至今還猜不出何皇后的心思,張爽只能防禦,便滴水不漏道。
「將軍實在是謙虛。」何皇后輕輕搖頭,舉止中,進顯雍容。片刻後,一雙妙目盯著張爽,輕柔道:「對長社之戰,本宮還有些好奇。將軍可否多說一些細節給本宮聽呢?」
「有何不可?」張爽說道,隨即,將困守長社,募集敢死,破賊十五萬的經過,一一說了,不添油加醋,也不刪減。
雖然張爽口才一般,但是當時情勢,卻也呼之欲出。
校尉臨危受命,統大軍而戰賊寇。
「將軍真漢室忠臣。」何皇后聽了嘆息良久,然後對張讓道:「阿讓,本宮偏殿內,還藏有一根綬帶,你取來,贈給將軍。」
「諾。」
張讓面無表情的應諾一聲,取出了綬帶,遞給張爽。綬帶金紫,已經不是簡單的侯爵三公水平,而是諸侯王才能佩戴的貴重物品,平常時候,張爽卻絕對不能佩戴的。但此刻,張爽略有所悟,便恭敬收下了。
見張爽收下了,何皇后滿意一笑,然後問道:「當時募集的敢死數百人,可還健在?」
「還剩下一百多人。」張爽回答道。
「都是大漢勇士,本宮便賜每人黃金一斤,帛一匹。」何皇后十分慷慨道。
「謝皇后。」
張爽拜謝道。
隨即,何皇后又寬慰良久,才遣了太監,讓張爽,張讓離開了。出得正殿,張爽已經有些冷汗了。
剛才皇后看似摸不著頭腦的舉動,他已經完全明白。心中暗道:「我還是少見她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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