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與洛陽,快馬得十天,才能到達,訊息傳遞緩慢。
周倉連敗十次,張爽又避而不戰。
這個訊息先傳來,立刻引起了朝廷譁然。想當初盧植就是因為緩戰,而被朝廷罷官。難道,張爽要步盧植後塵嗎?
不少大臣揣摩上意,藉此圍攻張爽。
結果,全被張讓給擋住了。
眾多朝臣也漸漸察覺到,張讓與張爽之間的關係,超乎尋常。攻擊力度便漸漸弱了下來。
這股攻擊波中,何進並沒有參與。
這一日,陽光明媚。
鎮軍大將軍府內,書房內。
周毖前來拜訪何進,被引入書房,不過何進因為上一次鄭泰的事情,對周毖頗不待見。被引入書房,卻沒有開口。
於是,周毖不得不問道:「張爽兵敗十次,群臣圍攻,大將軍為何不動聲色?」
何進斜眼看了周毖一下,心下膩味。按照你的謀劃,我丟盔卸甲,一敗塗地。還好意思,上門來找我?
於是,何進不陰不陽的回答道:「與張爽作對,屢戰屢敗。說句實在話,我是怕了。」
周毖皺起眉頭,昂首挺胸道:「您是當朝國舅,大將軍,張爽內無根基,豈能怕他?」
何進自嘲道:「是鎮軍大將軍。」然後,又淡淡道:「張爽有張讓幫助,怎麼能說內無根基???再說了,我剛被貶官在天子心裡邊印象不好,何必出風頭自尋死路???最後,張爽未必失敗。」
周毖對何進的分析,十分不信任。「連敗十次,還能不敗?」
「張爽有謀!」何進感嘆一聲,然後撇了一眼周毖道:「像上一次,上上一次,都在我們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張爽卻來一個神來之筆,讓我在天子面前丟光顏面。如果這一次勝了呢???我還是小心為妙,再說。」
說到這裡,何進傲然一笑,道:「就算張爽得勝,我也有將他壓制的萬全之策了。」
周毖聞言一奇,「萬全之策?」
何進點點頭,不無得意道:「我打算表他為揚州刺史,都督揚州軍事。」
周毖恍然,道:「原來如此,以驃騎將軍都督揚州軍事,這是貶官。」
「哼,我想的可不止如此。先讓他幹揚州刺史,再讓他幹益州刺史,再讓他幹幽州刺史,天南地北,讓他昏頭腦張。在這個過程中,肯定有會有意外發生。到時候,我輕輕參他一本,就讓他來個削職為民。總之,遠離朝政,他怎麼樣,還不是讓我捏?」
何進哼哼道。
「但是他畢竟有張讓在。」
周毖皺起眉頭。
「張讓在又怎麼樣???張讓這個人是個閹人,天生便是涼薄無情。張爽在外邊幹刺史,不與張讓常常聯絡,這關係就慢慢淡咯。」
何進把握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