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關係,卻微妙。
因為何苗本姓朱,與何皇后,何進是同一個母親,卻不是同一個父親。
雖然如此,何苗還是因為何皇后的關係而官拜建武將軍,封列侯。而且,何苗與何進不合。
何皇后是個懂權勢的女人,她保持與張讓,何進之間的平衡,一直以高高在上的姿態,彷彿利劍一般懸在二人頭上,讓二人敬畏,以此保持影響力。
但是最近何皇后感覺自己的影響力漸漸衰弱,像上一次張爽封驃騎將軍,她便事後得到訊息。於是,何皇后決定另外在朝中設定耳目,便是何苗。
「妹妹,事情便是這樣的。」何苗將大戰經過,結果都說給了何皇后聽了。
何皇后沒說話,何苗便忍不住問道:「妹妹以為,這件事如何?」
「黨爭的事情,我沒興趣。我關心的卻是張爽。」何皇后睜開雙眸,微微一笑,如萬花綻放,美豔非常。
「關心張爽?」何苗訝然。
「張爽此人有智謀,勇悍,我本來是打算讓他做史侯的宰輔。但是現在看來,這個人有點異常。」何皇后道。
劉辯少養在宮外,史姓人家,所以又稱史侯。
「異常?」何苗更驚訝了。
「這個人是名滿天下計程車人,以德才兼備著稱。但他領兵之後,便結交上十常侍。這一次你們只看到張讓大獲全勝,卻沒看到張讓為了張爽而大獲全勝。這已經不是賄賂的關係,而是扭在一起的朋黨了。從此後,張爽在士人中的口碑,怕是要糟糕了。但張爽無所謂,因為他知道,名望是用來敲門的,他現在已經進來了。玩的是權謀,弄的是權勢。他不需要名聲了。換句話說,這個人比我想象中的要沒節操。」
何皇后淡淡道。
「妹妹這麼一說,我才注意到。」何苗皺眉道。
何進一敗塗地,張讓大獲全勝。餘韻猶在,津津樂道。何苗便沒有注意到,張讓全力支援張爽,代表著的是什麼。
現在一聽,才悚然察覺到,張爽此人的陰黑。
同時,何苗也深深為何皇后的透徹而感覺到心寒。
她的眼睛看不到黨爭,因為她的兒子註定是天子。她只需要看到一個個棋子,知道棋子的心機,性格便成了。
「所以,我要用他,也要壓他。同時,還得豎人與他爭鬥,以防他一家獨大。」何皇后微微一笑。
「但見妹妹笑容,似乎並不厭惡。」何苗問道。
「與人鬥其樂無窮,這深宮裡邊也是寂寞。將張爽這樣的智者治的服服帖帖,豈不快意?」何皇后眉間剛戾陡然暴增,彷彿男子一般十分豪氣。
「時刻注意張爽,何進,張讓等,有機會我便也讓兄長你作大,在這朝中有一席之地。」何皇后說道。
「諾。」
何苗大喜,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何進貴為大將軍,他才是建武將軍,豈不暗自妒恨,豔羨???
不久後,何苗告辭離開了。
「我又插了一枚棋子,朝中局勢越發渾了。魚兒們掙扎,也越會吃力。嘿!」何皇后嘿然一笑,然後眯起了眼睛,酣睡下了。
睡下的她,眉間剛戾漸漸消失,只剩下了嫵媚,如花豔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