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陽縣縣令,三十歲,叫葉元。長相一般,寒門出身。
這個時代,除了看出身,還得看臉。
一般名士都長的不錯。葉元兩樣都不好,所以官運不好,做來做去,做了九年的縣令了。最近,黃巾作亂,更是擔驚受怕。
幸好,現在豫州,兗州一帶黃巾被驃騎將軍剿滅了。
南陽一帶黃巾,被皇甫嵩給剿滅了。
葉元才睡的安生。
想起驃騎將軍張爽,葉元簡直敬若神明。
數千精兵,大破賊軍十五萬。
真才士也。
葉元也不否認,自己有一種踩著黃巾,升官發財的夢想。
因而,葉元一聽衙役說,有人舉報黃巾,便興奮的讓魏光進來了。
「訊息準確?」大廳內,葉元喝問道。
「千真萬確。」魏光一咬牙,便說道。
「來人,立刻點兵五百。前去抓黃巾盜匪。」葉元也不遲疑,便下令道。
「諾。」
於是,葉元點齊兵馬,帶著魏光一起,朝著魏家而去。
「我也來踩踩黃巾,再來個謊報戰功。沒準能升任郡守。」葉元心中暗道。
「這一下,你死定了。」魏光心中也樂呵。
………………
魏家大廳內,張爽與魏延說話。
講的是兵書,談的兵勢。魏延這小胖墩,已經再不見矜持,雙眸放光像燈泡,臉色通紅,像蘋果。
張爽不懷疑,只要前腳一走,這小子會立刻抱住他大腿。
「所謂兵法,其實不能言傳,只能意會。無形無跡,才是上智。」張爽道。
「的確如此。所以,孝武皇帝要教霍去病兵法,霍去病卻說,不求學古兵法。是因為兵法,無形無跡,時局不同,用法不同。信哉!」
魏延連連點頭。
「轟隆!」
氣氛正濃,忽然大門處一聲巨響。
然後,一個亢奮的聲音響起。
「黃巾盜匪,也敢猖獗。我葉元來擒你。」
「怎麼回事?」張爽訝然,與典韋對視一眼,便走了出去。只見此刻,大門倒塌。門外走入了一夥士卒,確實披甲帶矛,但老弱病殘,氣勢羸弱。
張爽親隨已經動作,各個拔劍出竅,與之對峙。
「誰人在此放肆?」典韋上前一步,叱吒道。
聲如虎豹,威懾一方。對方士卒彷彿在野外遇到了老虎,頓時汗毛倒豎,神色鉅變。
魏光也是一陣膽怯,但是想想自己身畔有五百兵,便膽氣肥壯,雙手叉腰,大笑道:「你黃巾逆賊,想拐賣我兒子。我現在請了縣兵來拿你,識相的快快投降,否則刀劍伺候。」
「什麼?」典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張爽稍稍皺起了眉頭。
魏光見此,更得意洋洋。「怎麼樣?你們嚇傻了吧?」
「住口。」便在這時,身後響起一聲怒吼。魏光心肝一抖,回過頭去,只見縣令大人葉元的神色極為難看。
「怎麼了?」魏光心中嘀咕。
怎麼了?葉元差點嚇暈過去了,張爽他不認識,典韋他不認識。但是張爽的腰帶,他是認識的。
紫色,圖案別樣。
這是綬帶,紫色綬帶。
唯有三公級別的大官,才有資格佩戴。
眼前這人還這麼年輕。隱約間,葉元想起了一個人。頓時,身軀都顫動了。
如果是那個人。
狗屁的黃巾,這明明是黃巾剋星,朝廷重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