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邕,陳宮微微一笑,氣氛大好。
便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陳先生這話也太過了吧。戰功居多,還能居什麼多?怕是隻解決了圍困的事情而已。大漢朝從高祖皇帝算起,封萬戶侯者不過幾人???他能得封?」
蔡邕,陳宮抬頭看去,便見衛正一臉不屑。
蔡邕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但考慮到衛正是自己朋友的兒子,便沒開口。蔡琰小臉上也露出不悅之色,但是她家教好,便也只是皺眉。
便是陳宮,沒有太多顧忌。
他早看出來了,這個小子似乎是在打蔡琰的主意。而蔡琰似乎與張伯亮有點曖昧。再說,衛正這口氣,也讓陳宮不太爽。
陳宮便開口笑道:「破賊十五萬,梟波才,彭脫首。平定豫州,兗州,黃巾之禍。以戰功封侯,食邑萬戶。不知道夠不夠?」
「什麼????破賊十五萬???張爽不是隻有七千殘兵困守長社嗎?」衛正震驚。
他沒聽見陳宮與蔡邕的談話,便猜測張爽只是設法解圍。根本沒想到,張爽居然有這麼大的能耐。
「你騙我?」下一刻,衛正便脫口而出。話一齣口,便已後悔。
因為他很快意識到,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存在騙局。
「訊息現在還隱瞞著,但怕現在天子已經召見眾大臣,開始朝會。如何封賞張伯亮了,最遲明日,訊息便能傳遍洛陽。」
陳宮笑道。
頓時,衛正又羞,又臊。他抬頭看了看蔡邕,蔡琰,雖然二人沒有什麼表情顯示,但他認為二人心裡邊也是看輕了他。
一咬牙,衛正便道:「那樣又如何,他本身也不過是陳留寒門而已。入得朝中為大將,但也不可能有任何聲勢。」
「只有士族才能真正的達到頂點。」
說著,衛正昂首挺胸,十足自豪。
說完後,衛正輕蔑道:「你東郡陳氏也是世代士族,卻跟著寒門屁股後邊,做馬前卒。難道不覺得丟臉嗎?」
這一下,連蔡邕,蔡琰臉上也露出了不悅之色了。
蔡邕六世祖,便是縣令,所以蔡氏也是士族。但他從看不起寒門,尤其是張伯亮與他雖然號稱忘年之交,但他是看著張伯亮成長的,有一半老師的代入感。
蔡琰更不用說了,一口一心的賢兄。
陳宮更不用說了,而且他性格剛強,喜怒行於色。此刻,便豁然站起,並指如劍,指向衛正,大笑道:「豈不聞陳涉曰,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蕭何,陳平輩,也不過庶民出身,你家祖輩,怕也是赤腳農夫。也敢妄談,別人門第?更何況,張伯亮此人,龍鳳之資,為世佳人。赤手空拳,便創立一個世代門閥又如何???比你強千倍。」
陳勝,字涉。
「話不投機半句多。我與此人不和。還請伯喈先生見諒。」然後,陳宮回過頭,對蔡邕行禮,道歉。
「來人,安排陳宮先生住處。與衛公子遠一些。」蔡邕命人道。
「諾。」
僕役應諾,領著陳宮下去了。
衛正神色煞白,身軀顫動,既怒又驚。他看蔡邕,蔡邕神色淡淡。他看蔡琰,蔡琰眉間甚至露出了不悅之色。
他知道,這一次糟了。
「賢侄也下去吧。」蔡邕淡淡道。
「世伯。」衛正張了張嘴,說道。
「下去。」蔡邕淡淡道。
「諾。」衛正應諾一聲,怏怏下去了。
「父親,我不喜歡他。」衛正離開後,蔡琰咬咬牙,說道。
「沒想到,衛威老友,居然教出了這樣一個兒子。真是失望。你以後也不用刻意理會他了。」蔡邕搖了搖頭,嘆息道。
「好。」蔡琰一臉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