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邊赫然記載著金八千,銀二萬五千,帛二千五百匹。
一個大商人,幹十年也未必能積累出千金。像徐州糜氏那樣的世代大商人,家中也未必有一萬藏金。
張讓賣官賣爵這麼多年,財產也不過三萬金而已。
而上邊寫著的財富,赫然有他三分之一財產那麼多。
張讓貪財,天下知名。此刻如何不心動?如何不呼吸急促?
「這是?」張讓連連深呼吸了幾口氣,抬頭看向陳宮,問道。
「張伯亮於長社破黃巾,繳獲財貨。這便是獻給張公的。」張讓失態,陳宮看在眼中,心中不免鄙夷,但面上卻是微微一笑,非常客氣道。
雖然已經猜出個十成,但是聽到這個極有衝擊力的話後,張讓仍然忍不住血脈噴張,差點暈過去。
又連連深呼吸了幾口氣,才問道:「要我做什麼?」
「這個人雖然貪財,但也算通情達理。知道拿人錢財,為人消災的道理。」陳宮心中微微一笑,然後又從袖口內一模,取出了另外一張竹簡,遞給了張讓,說道:「這是張伯亮在長社城外,大破黃巾十五萬的詳細過程。俗話說的好,先入為主。大將軍何進與張伯亮不和,如果這個表文呈給何進,便橫生枝節。所以,想請張公遞給天子,並美言幾句。」
「好說。」張讓一口應下,笑的眼睛都幾乎看不見了。然後痛快道:「一個萬戶侯。」
「萬戶侯不過爵位而已,有虛名而無實權。張伯亮其實需要的是將軍職位。」陳宮說道。
「驃騎將軍,車騎將軍,如何?」張讓問道。
「最好開府,儀同三司。」陳宮說道。
「張伯亮好大的野心。」張讓,張房叔侄二人,不由眸中精光爆閃。張讓微微一笑,深意道。
車騎將軍,驃騎將軍,只是名號罷了。
地位比楊武將軍,奮威將軍之類的高,但也不過如此。但是加上這個開府,儀同三司就不同了。
開府,便是將軍幕府。
其下有長史,丞,主簿,參軍。有官職,享受朝廷俸祿。有這個便可以總覽英雄,收豪傑為帳下。
自成一股政治勢力。
儀同三司,便是地位。
三司指三公,司徒,司空,太尉。儀同,便是指地位,儀仗,出行威風,派頭都等同於三公。
在政治聲勢上,便僅次於何進這個大將軍。
開府儀同三司,便是張爽叫板何進的開端。
「大丈夫立世,沒有野心怎麼能行?立功立業,權攝當世,大快哉!」陳宮哈哈一笑,豪爽之氣四溢。
從本質上來說,陳宮與張爽是同一類人,豪桀。
「好,你與張伯亮都是名士,但卻不是凡俗。我便幫你這一回。但是我需要的卻不僅僅是金銀。我還需要張伯亮的一個承諾。」
張讓眸中精光一閃,說道。
「張公直說。」陳宮道。
「同盟!我們一起對付何進。」張讓道。
「理所當然。」陳宮斷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