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黃巾大營內,彭脫坐立不安。
「投降是不可能,我畢竟坐擁十五萬大軍,這麼大的權利,怎麼可能輕易放棄?但到底是向東突圍呢,還是圍攻長社?」彭脫來回踱步,猶豫不決。
這時候,彭脫很佩服張爽這種人,數百大軍就敢出城逆戰,何等豪情。
「或許向東突圍,再北上與大賢良師匯合,才是良策?」但是漸漸的,彭脫心中有了決斷。
「就明天突圍吧。」
彭脫想著,便解下佩劍放在床頭,和衣睡下。
.................
夜更深,離天亮不過一個時辰。這個時候,是人睡的最深沉的時候。長社城東,大軍集結。除了傷兵之外,五千餘精兵全數到場。
如果黃巾攻城,長社轉眼便破。
張爽跨坐高頭大馬,佩劍披甲。周倉持刀披甲,跨坐戰馬隨侍在張爽左側。
「嘩嘩譁!」
身後「張」字旌旗,隨風飄舞,獵獵作響。身前,五千精兵披甲持矛,四校尉策馬橫刃,整肅而有殺氣。
「封侯拜將,榮華富貴,便在今夜。」鏗鏘一聲,張爽拔出了腰間長劍,嗔眸橫劍,氣息凌冽。
「嘩嘩譁!」士卒們眼神透亮,彷彿獅子,猛虎,一股無形的殺氣在瀰漫,在伴隨風聲席捲。
夜風有些涼,深入甲冑。但是張爽的一顆心,卻是無比火熱。
過了今夜,只要過了今夜。
「走!」一聲低吼,張爽一勒馬韁,便向城門方向而去。
「吱呀」一聲,城門洞開。
外邊,黑夜深邃,彷彿無窮深淵,讓人望而生畏。
「殺!」
張爽一聲低吼,毅然跨馬殺出。
「噠噠噠!」馬蹄聲,步履聲清脆。五千大軍,四校尉,周倉跟隨張爽之後,也殺出城池。
夜色深邃,風微急。
大軍潛行,彷彿獵豹!
............
黃巾大營,營門口有重兵把守。門口兩側箭塔上,有數名弓箭手朝著長社城方向虎視眈眈。
彭脫將最精銳計程車卒,佈置在了這裡。
「咻咻咻!」
「咄咄!」
「噗呲,噗呲!」
便在這時,無數箭矢劃破長空的嘯聲響起。鋒利的箭頭,叮在木頭上,或射中黃巾士卒,射穿披甲,深入肉中。
「啊啊啊啊!」
慘叫聲中,一些弓箭手翻飛,跌落踐踏,化作了一灘肉泥。
「夜襲!!!!敵軍夜襲!」剩餘的弓箭手,與把守營門的黃巾士卒奮力大吼。
淒厲的吼叫聲劃破長空,振動蒼天。
「殺!」
黑暗中,無數漢軍士卒殺出,前方士卒麻利的搬開鹿角,扛起圓木轟撞大營大門。
「呀,呀,呀!」
「轟隆,轟隆!」
一聲聲吼叫聲中,一聲聲撞擊聲響起。撞擊聲如雷鳴,徹響天際。終於,在片刻後,大營大門轟然崩塌。
漢軍士卒心中一喜,下意識的回望向後方的張爽。
「殺!踏平黃巾大營。」迎著士卒的眸光,張爽堅定的將長劍直指向前方,發出了一聲斷吼。
「殺!」
得了命令後,漢軍士卒士氣更加振奮,如虎入羊群,殺入黃巾大營。
「走!」
張爽,周倉也在大軍簇擁下,駕馭戰馬轟入黃巾大營。
「殺,殺,殺!」
但是黃巾士卒,也並不全是酒囊飯袋。在剛開始時候,一些懵懂之外。無數士卒拿著長矛,從軍帳內走出。
披甲持矛,頭裹黃巾,一股黃風煞氣撲面而來。
漢軍猛撲向前,頓時二軍相撞。
「轟隆隆!!!!」
彷彿兩道洪流撞擊,發出了轟鳴巨響。只是洪流撞擊,只是洪水四濺,兩軍交殺,卻是鮮血飛濺,殘肢斷臂飛舞。
漢軍大軍不斷的殺戮一個個黃巾士卒,踏著堅定的腳步,朝著黃巾大營深處而去。
………………….
「敵襲!」
當淒厲大吼劃破長空的時候,彭脫便已經醒了。心中不由道了一聲晦氣,「我已經決定明天向東去了,張爽今夜卻來襲。」
不過,彭脫並不慌張。
城中,只有數千精兵,還奈何不了他的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