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張爽回到了蔡園。
在大廳內,張爽見到了蔡邕和蔡琰。蔡邕的氣色還好,就是蔡琰似乎有些眼紅,似乎哭過?張爽也沒在意,便對蔡邕說道:「先生,我遇到了麻煩事,還請先生幫忙。」
「麻煩事?」蔡邕心下一奇,問道。
於是,張爽便將何進的事情給說了。
「屠夫,國難當頭,還耍這些小手段。」蔡邕勃然大怒,連身軀都顫動了。
「多說這些無益。還是想辦法應對才是。」張爽說道。
「怎麼做?」蔡邕問道。
「這一次我來洛陽帶足了錢財,請先生派遣僕役去洛陽收購豬養,越多越好。」張爽說道。
「好。」蔡邕連忙答應,並親自下去安排了。
請了蔡邕幫忙後,張爽打算下去,與典韋一起淘汰老弱。卻被蔡琰拉住了衣袖。
「賢兄,那何進既然看不起賢兄,又給賢兄添麻煩。賢兄不如辭官不做,隱居山野。」蔡琰眼眶微紅,輕輕說道。
「為兄我年歲正輕,血氣方剛。胸懷抱負,拜將封侯。現在天下大亂,為兄正是奮力向上的時候。怎麼會退縮呢?」
張爽搖頭,意志堅定。
「可是,沙場險惡,要是賢兄有個萬一,那我,那我!」蔡琰眼眶更紅,淚如珍珠一樣落下,哽咽不已。
一激動,她便撲入了張爽懷中,放聲大哭。
「沙場險惡,我聽到賢兄要領兵出征,就險些暈過去了。賢兄一走,我可怎麼睡得著啊。」
張爽不是一個不懂男女之情的人,只是二人相識,蔡琰五歲,他十歲。一直以來,當蔡琰妹妹來看的。
沒有非分之想,自然就察覺不出蔡琰的心思。
此刻,蔡琰放聲大哭。情義感人,張爽再想想之前蔡琰忽然變得蠢笨了,時常抱著簡單的文章來求教自己,頓時心思透亮。
很是意外,卻沒有反感。
「沙場險惡,但我會保住性命的。你也知道為兄我最機靈了,情況不對,能立刻跑路的。放心。」張爽笑著拍來拍蔡琰的背,柔聲安慰道。
「做將軍跑路是要軍法處置的。」蔡琰被逗樂了,破涕為笑道。
「大不了隱姓埋名,去深山隱居了。」張爽笑道。
「我願與賢兄一起,三畝薄田,二間瓦房,真好。閒來讀書,忙時織布。」蔡琰眸中露出希冀之色,非常憧憬。
「哈哈哈!」
張爽大笑。
察覺到蔡琰之情,純屬意外。謀劃十年,正是龍騰虎躍。張爽心智極為堅定,安慰了蔡琰一番後,便又奔赴了軍隊。
出門的時候,張爽微微一嘆。
「我此生不是戰死沙場,便是橫行天下。賢妹你與我過日子,不是守寡,就是享受天下風光。隱居田園的夢想,卻是難了。」
收拾好心情,張爽回到了莊園外邊。
這時,隊伍分成了兩隊。張爽上前問典韋道:「怎麼樣?」
「挑選了一遍,實在是太老,太年幼的淘汰了下來。剩下有六百人。」典韋無奈道。
「好,接下來是行軍和急行軍。」張爽點了點頭。
不久後,張爽與典韋一眾隨從,指揮剩下的六百人。開始了行軍。
急行軍便是小步奔跑。
戰場上瞬息萬變,大將一聲令下,小卒邁腿飛奔。速度快慢,可能關乎戰局變化。
行軍就不用說了,千里奔襲,全靠一雙腿。
一番折騰,白日變成了黑夜。
士卒們一個個氣喘如牛,癱軟在地上,動彈不得。
「爛泥總是扶不上牆啊。」典韋看了士卒們的熊樣,氣不打一處出。
「就算爛泥也得扶起來。」張爽卻說道。頓了頓,張爽吩咐道:「去清點人數,看看還有多少人。另外,派人將淘汰下來的人送回去北軍。」
「諾。」典韋應諾了一聲,便去做事了。
不久後,清點人數完畢。
「校尉大人,得士卒四百三十一人。」
典韋稟報道。
「好。」張爽點了點頭,走到了四百三十一名士卒的前方。經過休息,士卒們恢復了一點體力,但是氣勢仍然衰弱。
「一般將軍帶兵,講究的是愛兵如子。但是在我這裡,你們卻是休想。我的規矩只有一個,讓你們向東,便向東。向西,便向西。聽話計程車卒,我殺豬宰羊,犒賞。不聽話計程車卒,一個字,斬!」
張爽淡淡道。
聲音很輕,但份量卻不輕。
面無表情,更見恐怖。
「不容置疑!」
士卒們一陣騷動,心中湧現出了不容置疑的感覺。
威望。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張爽便建立起來了屬於自己的威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