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不是海內名士,就是奇人異士。」
百姓指指點點,連著感慨。
「成敗在此一舉。」馬車內,張爽跪坐著,深呼吸了幾口氣,閉起了雙眸,調整了心情。
就在這種氣氛下,隊伍到達了漢宮。
侍中持節,宮門守衛無人敢攔。馬車順利進入漢宮,一路暢通無阻,到達了德陽殿不遠停下。
張爽下了馬車,與荀攸一起跨上臺階,走向德陽殿。
「待會兒天子會命我贊引,伯亮稱「唯」,不要稱「諾」。」路上,荀攸指點張爽需要注意的一些地方。
「嗯。」張爽點了點頭,記在心頭。
不久後,二人到達了德陽殿。荀攸率先入殿,不久後,荀攸贊引。
「命陳留人張爽覲見。」
「唯。」張爽應了一聲,步入了德陽殿。
一聲「唯」張爽便出現在了德陽殿內群臣的視野內,他頭上綸巾,身著袍服,穿戴尋常。但容貌極為上鏡,氣息清爽高亮,氣度隱現。
「好一位海內名士!」
包括劉宏在內,所有人都暗暗喝彩了一聲。
「陳留人張爽,拜見天子。」
張爽深深行禮。
「來人,增座!」劉宏命道。
「諾。」有宦官應諾一聲,捧著一塊蒲團,放在了劉宏面前。張爽再次行禮,跪坐了下來。
動靜之間,萬眾矚目。
張爽神色如常,不卑不亢。
「朕命荀侍中持節喚卿來,是為黃巾之禍。」劉宏說道,頓了頓,又說道:「聽說卿在三月之前,就已經預料到了形勢。」
說著,劉宏緊張的看著張爽,彷彿救命稻草。群臣也莫不如此。
張爽笑了笑,對道:「沒錯!」
「可有良策?」劉宏眸光一亮,急迫問道。
「這件事情,問我絕對對頭。」張爽心中失笑,面上卻無比正經道:「對策有二。」
「快快道來。」滿朝文武酒囊飯袋,現在張爽一來,卻說有兩個對策,劉宏心中期望大增,急不可耐,連聲說道。
「臣聽聞天子命大將軍調遣重兵,把守司隸各處關卡?」張爽深呼吸了一口氣,問道。
「沒錯。」劉宏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朕不懂用兵,但也知道如果守住司隸,失去天下,朕的腦袋肯定不保。」
「臣的第一個對策,便是請陛下選擇良將,統帥司隸一半精兵,前往各處討逆。」張爽說道。
「調遣一半兵馬??司隸守得住嗎?」劉宏有些猶豫。
「精兵強將,坐鎮關卡。肯定守得住。」張爽斷然道。
何進見劉宏與張爽談的火熱,心中忍不住很妒忌。在這時,插嘴道:「就算派遣出一半精兵討伐黃巾賊寇,但是黃巾賊寇分三十六方,遍佈天下。怎麼應付得來?」
「所以,臣有第二策。」
張爽對答從容,然後對劉宏說道:「天子可命各州刺史,招募勇士,守住城池。消耗黃巾寇力量,到時候朝廷兵馬一到,各處黃巾必定灰飛煙滅。」
群臣們頓時眼前一亮,有道理啊。
朝廷力量不足,可以命州刺史招募州兵馬啊。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呢?
不少人捶胸頓足,原來只是簡簡單單的問題而已。我如果能想得到,現在站在這裡的便是我了。
這個人靠著這點口舌之利,恐怕是入了天子眼睛了,以後前途無量。
群臣們羨慕妒忌恨的看著張爽。
對於四周的目光,張爽仍然無視了。他的眼眸中只有劉宏一人,雖然挺無奈,但掌握他命運的人,正是眼前這個大漢天子。
「好!」
劉宏不懂軍事,但也能察覺出張爽獻上的計策,是增加了自己的力量,消弱了黃巾的力量。撫掌叫好。
「卿有功於朝廷,朕命卿為侍中。地位與荀卿同。並賜大宅一座,金三百,帛一百匹。虎賁二十人。」
解決燃眉之急,劉宏顯得非常慷慨。
但這些不是張爽需要的。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挺直了身軀,說道:「臣有一個請求。」
「說。」
劉宏非常豪氣,揮手道。
但是這個動作,對於群臣們來說,卻覺得有點得寸進尺了。
「還天下名士???不過是貪婪之徒。」
「浪得虛名,就算他是智計之士,但德行也太淺薄了。」
群臣心中暗道。
「貪婪,粗鄙。」
鄭泰的心中更是惡狠狠的罵著,但酸溜溜的。為什麼不是我?
「臣請領兵。」張爽昂首大聲道。
頓時,四周一驚,所有人都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