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種事情,張爽非常擅長。於是,蔡邕便來到了張爽的房間,問道:「小友,這件事情到底是大到什麼地步?」
「天下鼎沸,血流成河。」張爽說道。
「這麼嚴重?」蔡邕勃然色變。
「比先生想象中的嚴重十倍,百倍。」張爽斷然道。
「有何計策,可以平滅黃巾?」蔡邕急忙問道。
「事情已經發生,無能為也。」張爽搖頭道。
蔡邕臉色十分難看,他忠心朝廷,坐也坐不住,立刻起身道:「我去昔日同僚那邊,探聽探聽訊息去。」
張爽起身送走了蔡邕,回到了屋內。
他環顧了一下屋子,有藏書,有兵刃。不像文人的房間,也不像武夫的房間。
「我不是文人,也不是武夫。我像什麼呢?」張爽一聲輕笑,然後拔出一柄寶劍,寶劍閃閃發光,吹毛斷髮。
「先生啊,先生,您對我有恩惠,我不會害您。但是可惜,這件事情,我幫不了你。就算能幫忙,我也不會出手。因為這便是我等待的機會。大丈夫在世,便看這一次了。」
此刻張爽,笑容爽朗,眸光明亮迫人,十分銳氣。
………………………
一切朝著張爽的預言走,黃巾這件事情,在一個月後,徹底燃燒。
張角號稱天公將軍,張寶號稱地公將軍,張梁號稱人公將軍。率領黃巾教,數十萬之眾,席捲天下青、徐、幽、冀、荊、揚、兗、豫八州,天下震動。
就算是天子也寢食難安。
又是德陽殿。
天子慌忙召叢集臣,共商大事。
「如果失去了天下,就算是司隸穩固。朕也坐不穩御座。諸位愛卿,快快獻上計策啊。」劉宏的聲音顫動。
「這!」
滿朝文武,無言以對。
劉宏只得掃向何進,三公,九卿,列侯等等重臣。但是他失望的發現,何進等人都面有難色。
劉宏非常氣憤,恨聲道:「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朕養你等,給你等俸祿,官爵。在關鍵時刻,一個個都是酒囊飯袋。」
群臣左看看右看看,十分尷尬,卻無可奈何。
何進的心情糟透了,他狠狠的瞪了一眼鄭泰。他現在已經十分後悔,放逐了張爽。早知道,就不該這麼狠啊。
「我也是按照您的意思啊。要不是您自己不爽他,就算我多說什麼,您也不會放逐他啊。」見何進瞪自己,鄭泰心中十分委屈,同時也很焦慮。
如果張爽這個人因為這件事情而名聲迭起,豈不是襯托出了他的無能????
作為海內名士,這是致命的打擊。
幸好何進也是這個心思,他還是沒有舉薦張爽的意思。「咳!」何進咳嗽了一下,讓自己的臉色稍微順暢一點,然後對劉宏行禮道:「陛下,還是那句話,黃巾賊不過小患而已。陛下穩坐釣魚臺就成了。不必操心,憂慮。」
「都已經席捲八州,攻下了朕不知道多少城池了。還讓朕穩坐釣魚臺,何進啊何進,朕看你比演戲都假,睜眼說瞎話。真有本事,你就給朕出個主意,殺一殺黃巾賊的氣焰。」劉宏脾氣不好,呵斥道。
「這!」何進無言以對,臉色通紅,羞臊無比。
荀攸在旁終於看不下去了,他從位上起身,來到劉宏前邊跪下,雙手合十下拜道:「陛下,臣有言要進。」
「你是?」劉宏有點記不住這人是誰。
「臣乃潁川人,黃門侍郎荀攸。為大將軍何進徵召入朝的二十餘人之一。」荀攸說道。
「海內名士????!」劉宏驚喜,問道:「愛卿可有計策??」
「回稟陛下,事出倉促。臣也沒有太大的辦法,但是有一人事先預料,這人乃海內名士,智計之士。臣之佩服之人,臣預料這人必有辦法。」荀攸進言道。
這話一齣,何進,鄭泰立刻洩了一口氣,尤其是鄭泰,差點癱軟在地上。
擋不住了。
「此人是誰?」
劉宏聽了上半句話十分黯然,但一聽下半句話,立刻心中希望大起,急迫問道。
「陳留人,張爽,伯亮!」
荀攸昂首舉薦道。
洛陽兮!
精髓不過滿朝文武百官!
天下兮!
精髓不過天子一人。
荀攸舉薦,入得百官,天子之耳。
剎那間,張伯亮名滿洛陽,進而名滿天下。
風雲亦動!
區區何進,鄭泰,卻是擋不住張爽強勢入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