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何陋之有?

「這狗賊。」典韋瞪大了眼睛。

「哈哈哈哈!」張爽卻是大笑不止。笑聲爽朗,充滿了清亮獨特。

「你笑什麼?」鄭泰喝問道。

張爽笑而不語。然後起身,吟道:「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一手指屋頂棟樑,張爽又笑道:「斯是陋室!」

說罷,張爽指著自己。「惟吾德馨!」

又指臺階,說道:「苔痕上階綠。」上指簾子,笑道:「草色入簾青。」又指蔡邕,道:「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

又對鄭泰笑道:「可以調素琴,閱金經。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形。魯國孔子居,西蜀子云亭。孔子云:何陋之有?」

「好!大妙!」

蔡邕雙眸一亮,大笑不止。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階綠,草色入簾青。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可以調素琴,閱金經。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形。魯國孔子居,西蜀子云亭。孔子云:何陋之有?」

蔡琰也是呆住,心中念著,一個儘管住行簡陋,但卻很有德望,很高尚的形象躍然入腦中,這個形象與張爽漸漸重合,她痴了。

「與賢兄一起,就算三畝薄田,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也會很幸福吧。」

蔡琰緊握雙手,心兒砰跳。

鄭泰卻聽的青筋暴起,雙目欲裂,怒喝道:「你是在說我德行淺薄,只知道富貴榮華嗎?」

「是又怎麼樣?」張爽昂首直視,半步不退。

「哈哈哈哈!」鄭泰忽然仰天大笑,笑的猖獗。爾後雙眸陡然一睜,但笑道:「張爽你別得意,你讓大將軍非常不舒服,我有的是機會,將你徹底打壓。」

「哼!」

一聲冷哼,鄭泰起身拂袖而去。

「真是沒風度,想不到鄭泰居然是這樣的人。」蔡邕搖了搖頭,一臉感嘆。

「跳樑小醜而已,不用為這樣的人傷神。」張爽笑道。

「剛才先生您踩的他好爽,好有感覺。」典韋一臉笑容。

「你又聽懂了什麼?」張爽橫了典韋一眼。

「沒聽懂,但看神色就知道,鄭泰惱羞成怒了。」典韋呵呵一笑。

「哈哈哈!」蔡邕,張爽對視了一眼,鬨然大笑。

典韋摸了摸頭,傻笑。

…………………………..

鄭泰乘興而來敗興而歸,帶著一肚子悶氣,回到了大將軍府。

何進正在處理公文,聽說鄭泰回來了。便讓進來。見鄭泰一臉悶氣,不由皺眉問道:「先生這是吃了暗虧?」

「那張爽言詞好是犀利。」鄭泰苦笑了一聲,將本末給說了。

「才氣不錯。」何進粗人,但一聽張爽的陋室銘,也感覺到了其中的高尚德行,不由訝然。

「但是有才氣的人,通常都短命。先生先鎮定下來,待我誅殺了十常侍之後,地位穩固,殺一二名士,也不會有任何問題。他的小命,始終握在我們的手中。」

何進又安慰道。

「嗯。」鄭泰一聽,心中悶氣頓時洩了不少。

…………………..

陋室銘。

這一篇張爽反駁鄭泰的文章,張爽自己不會刻意宣傳。鄭泰等人也不會自動宣揚,所以,到了最後,只有少數人知道張爽做有這樣的文章。

唯一的效果,便是蔡琰情繫張爽,泥足深陷,不可自拔。

張爽這人又是榆木疙瘩,油鹽不進。轉眼到了二月,蔡琰不由感嘆時光流逝,青春短暫,茶飯不思,日漸消瘦。

蔡邕看著女兒日漸消瘦,心裡邊既是心痛愛女,又是痛恨張爽這個大白痴。

這一日清晨,蔡邕找來了張爽。

「先生找我來有什麼事嗎?」張爽問道。

蔡邕點了點頭,說道:「有一個朋友非常喜歡我的一篇藏書,但是我捨不得給他。所以,只能抄寫一份了。最近又腰痠背痛,所以想請小友代勞。」

這個時代還沒有印刷術,抄寫文章非常普遍。同時,送人藏書也非常普遍。

張爽沒有太大意外,一聽蔡邕身體不適,連忙說道:「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先生儘管休息。」

「只是這篇藏書非常浩大。」蔡邕故作擔心道。

「多少都沒問題。」張爽拍胸脯道。

「二十萬言。」蔡邕道。

「什麼????!!!二十萬字?」

張爽頓時頭昏腦漲,二十萬字,抄在竹簡上,起碼得一馬車了吧。這工作量。

蔡邕暗笑,大感出了一口惡氣。

「叫你榆木疙瘩。」

隨即一嘆,「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成了好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