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綾。」

其實胡綾也能理解趙路東，他雖然常年混跡網路世界，但某種程度上講，他還是個比較傳統的男性。所以現在直接被cp粉跳到臉上舞，吃不消也正常。

唉，早知道當初不找他，找阿津了。胡綾有點懊惱地想著。棋差一招！

但是要讓胡綾放棄月底一波送上門的賺錢機會，是萬萬不可能的。

「下個月，」胡綾說，「就剩十來天了，等月底活動結束，我就讓他慢慢變風格。」

趙路東陰沉著臉不說話。

胡綾又說：「趙剛自己有中單王者的水平，到時候我給他轉個型，你這條線想個辦法直接badending。讓他小鬱悶一段時間，然後奮發圖強，走勵志路線。」胡綾設計得好好的，「你覺得怎麼樣？」

趙路東還是不說話，可能還沒從那幅對雞圖裡走出來。

胡綾也不想看他這麼生氣，拉他到床邊耐心哄。

「這事是我欠考慮了，高估了你的承受能力，我跟你道歉。」

趙路東斜眼看她。

胡綾拉著他的大手，說：「就是轉型也得給他點時間，對吧？」

他依然沉默。

胡綾歪著頭，說：「這怎麼還哄不好了呢？」想了又想，捏捏他的手，說：「那……我一週來這住三天，行不行？」

這是之前趙路東百般要求的事，胡綾拖來拖去沒答應，沒想到在這時候鬆了口。

趙路東終於說話了。

「……你怎麼跟你爸媽說？」

「就說調班唄，然後再跟他們說店裡隔了一間新的休息室，很方便，他們不會有意見的。」

趙路東好整以暇地，又將臉轉過來一點。

「既然這麼簡單，你之前怎麼一直不說？」

胡綾喟然太息，細細給他梳理。

「第一，我工作實在太忙了，我這個月平均每天就睡四個小時，你也看到了。第二，我有點捨不得我爸媽，我爸之前天天吃安眠藥睡覺呢，我不太放心。」

趙路東頓了頓，說：「啊，我忘了這事了。」他咂了下嘴，捏捏自己的脖子，好像有點責備自己剛剛的發言。「那算了吧，你還是在家陪陪你爸媽吧。」

胡綾：「沒事，那我一週住兩天吧，兩天肯定沒問題。」

趙路東想了想，最終點了下頭。胡綾過去把人抱住了，嘴裡說著：「就剩這麼十來天了，要是半途而廢那前面的熱度鋪墊都白搞了。」她好說歹說安撫他，「你別生氣，我答應你月底肯定結束，行不？」

他終還是預設了。

胡綾心裡就是一個爆炸捏拳！

好！

混過去了！

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先用自己的工作時長表明嘔心瀝血，再用胡謙睡不著覺暗示他們現在真的很缺錢。

什麼叫語言的藝術？胡綾自己都佩服自己。

小小波瀾安穩度過。

胡綾原以為擺平了趙路東，他們就能順順利利等著月底的打擂活動了，沒想到過了幾天又出事了，而這次是出在了她自己身上。

在一個夜深人靜的夜晚，胡綾睡覺前照例去視奸粉絲群，突然看到一張令她瞳孔放大的圖——

這是一張偷拍，就在他們店裡，照片裡面的人是她跟白明皓在說話。

拍攝位置有點遠，看起來像是怕發現，躲在在網咖角落裡照的。

不等胡綾震驚，群裡馬上又傳上來一張圖。

這次是她跟趙路東在說話，還是同樣的拍攝角度，他們兩人有說有笑走在走廊裡。

這就是白天發生的事，胡綾清清楚楚記得，當時她正在跟趙路東聊現在店裡地方越來越不夠用，將來可能要盤下隔壁店面，做個大的鋪子。

一想到他們聊得興頭上，有一雙眼睛就在暗處盯著，還偷偷拍照，胡綾大半夜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睏意全無。

群裡的人看到這兩張圖也炸鍋了。

「這女的誰啊？」

「她想幹什麼啊！」

「我好像有印象……之前fcz比賽的時候就有她，應該是隊內的隊員吧。」

「不是隊員。」——發圖的人出來說話了，此人id「呼呼小丸子」。「之前比賽錄影你們可以看看，全是白神和老闆帶贏的，她就是個湊數的店員而已。」

「那比賽我也看了，湊數的還表現得跟女主角一樣！穿得花枝招展！還霸佔採訪名額！不讓白神他們說話！」

「這賤女人不會是要搶男人吧！」

「啊啊啊啊啊！好煩！為什麼小vi身邊會有這種人！他要是被壞女人欺負了怎麼辦啊啊啊啊啊啊！」

胡綾被一群人罵得腦袋發懵。

她顫巍巍打字，先問了一句。

「你去店裡拍照……不太好吧。」

小丸子很快回復：「有什麼不好，他們又沒發現，我躲得很遠照的，下次我近一點，聽聽他們說什麼！」

胡綾原地就是一哆嗦。

下面不停有人在問。

「你看她是對白神感興趣還是對老闆感興趣？她總不能兩家都拆吧！！！！」

小丸子分析：「現在還看不出來，放心，我肯定查清楚。」

眾人：「姐妹！全靠你了啊！」

胡綾快嚇傻了，第一次在被罵後完全沒有反抗。

她也睡不著覺了，第二天一早跑去店裡調查監控。

她很快查到了這個小丸子，看模樣最多二十歲。胡綾對這女生還有印象，就是昨天下午來的，感覺是個大學生，長得嬌小可愛。當時來上網，她出示身份證的時候，還衝胡綾軟軟甜甜地叫姐姐。

胡綾輕輕捂住嘴。

她想起小丸子當時那詭異的笑容，陽光之下，毛骨悚然。

幾個大步衝到樓上。

這個時間趙路東還沒起床，胡綾顧不得這麼多了，掏了備用鑰匙把門開啟。

屋裡很暗，還散發著一股沉迷的，沒有睡醒的味道。

胡綾現在杯弓蛇影，反手鎖好門，窗簾也不敢拉，躡手躡腳走到床邊，抓住趙路東的胳膊輕輕晃。

「趙路東，趙路東……」

趙老闆睡得昏天黑地，擰著眉頭轉過來，看到床前的胡綾，一時間竟分辨不出是夢還是現實，皺吧著臉。

「……啊？」

「出事了！」胡綾兩手冰涼，抓著他的手臂輕微顫抖。「間諜！趙路東，有間諜！」

趙路東也是徹底睡懵圈了，腦袋往左看看往右看看，天花板看看地面再看看，臥室掃了一圈，囫圇道：「……啥啊，間諜？來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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