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綾倔勁上來了,連家都不回了,乘坐最近一班高鐵前往c市。
她在高鐵上吃了一頓超級難吃的午餐,土豆燒得巨硬無比,為了等會有力氣找人,胡綾硬是吞下去了。
她吃完飯,又去接了一杯熱水,不太想喝,雙手捧著望向窗外。
景色乾枯單調,腳跟被高跟鞋磨得也不太舒服。
抵達c市已經是下午,等她趕到博應高中,太陽已漸西沉。胡綾有些擔心他們會不會已經放學了,但又一想,許燚秋現在唸高三,不可能正點放學。
博應高中大門很氣派,比起胡綾唸的大學都有過之而無不及,不愧是有錢人聚集地。
現在不是放學時間,門口空蕩蕩。
胡綾在馬路對面的咖啡廳等了一會,大概六點多的時候,高一放學了,學生陸陸續續走出來。
門口人一多,就給了胡綾渾水摸魚的機會,她趁保安不注意悄悄溜了進去。
校園很大,胡綾找到高三教學樓。
現在是休息時間,雖然高三還有漫長的晚自習要上,但樓道里也有不少出來活動的人。
胡綾在來時的路上,看了所有許燚秋的新聞,裡面沒有提到他的班級,不過如果按統一套路的話,一二班通常是實驗班,裝的都是最好的學生。
她先找到了一班,在門口看了一會。因為怕被班主任發現,她不敢太往裡。正好出來一個女生往洗手間走,胡綾攔住她,問:「同學,請問你認識許燚秋嗎?」
女生說:「認識啊,我們班的,你誰啊?」
胡綾笑道:「我是他姐,你能幫我叫他一下嗎?」
女生有些狐疑地上下打量她。
「你是他姐?」
胡綾點頭。
女生回教室幫她喊人。胡綾從後門看著她走到一個靠窗的位置,跟一個正在學習的男孩說了點什麼。男孩抬起頭,看向門外。
胡綾跟許燚秋遠遠對視上,衝他招招手。那女生可能已經告訴許燚秋胡綾的說辭了,許燚秋臉上明顯很疑惑。
眼看就要引起班主任的注意,胡綾有點著急,許燚秋終於起身。
他看起來比照片上看著更瘦一點。
他走近了,問胡綾:「你是誰?找我做什麼?」聲音冷冷淡淡。
胡綾說:「我為朋友的事來的,你——」她剛開了個頭,那邊鈴聲就響了。
許燚秋說:「我要上晚自習了。」他轉身往回走,胡綾脫口而出:「你認識白明皓嗎?」
許燚秋站定,皺著眉回頭,好像重新打量她一樣。
剛剛聽到鈴聲的時候,許燚秋表現出很不想浪費時間的樣子,但聽到白明皓的名字,他足足站了四五秒,鈴聲響完了也沒有動。
他們的班主任已經開始在屋裡叫人了,胡綾剛想說等他放學再聊,許燚秋快步走過來,「這邊。」胡綾被他帶到旁邊的樓道里。許燚秋直接問道:「你是誰?跟白明皓什麼關係?」
胡綾說:「我是他朋友,我有事想要問你。」
許燚秋謹慎地看著她。
「朋友?」
「當然。」胡綾翻出手機,給她看她在whyx隨意抓拍的照片。許燚秋的目光落在照片上,露出複雜而矛盾的神態。
「許燚秋?」走廊裡傳來班主任喊人的聲音。
胡綾知道現在說已經來不及了,問:「你幾點放學?」
許燚秋:「八點,不過我是住校生,還有另外兩小時的自習。」
恐怖的高三生活。
胡綾算算時間,今天應是夠嗆了,而明天是週五,許燚秋也要上學。
「明早,」許燚秋說,「明早見。」
他拿來自己的手機和胡綾的手機,交換了號碼,就回教室了。
胡綾出了學校,沿著路邊找了一家快捷酒店,開了個標間,進屋整理洗漱。
洗澡的時候沐浴液順著身體,流到走破皮的腳跟,疼得她臉都皺起來了。
一切收拾妥當,天已經黑透。
胡綾躺在床上,長長撥出一口氣,從床邊摸來手機。
剛剛手機沒電關機了,她充了一會才開啟,瞬間進來四五個未接電話,都是孫若巧的。她這才想起自己一早出門時說今晚要回家吃飯。剛準備打個電話回去,鈴聲又響了。
這回是趙路東。
她閉著眼睛接通。
「喂?」
「你在哪呢?」
「什麼?」
「我問你在哪?你媽打電話問我你是不是在店裡,她說你一大早就出門了,電話打不通。」
「哦,我在c市呢。」
「……」
趙路東靜了兩秒,冷笑了一聲。
「真是迫不及待就去聯絡新工作了啊。」
「啊?」
「你以為我不知道烈焰俱樂部在c市嗎?」
「是嗎?」胡綾還真不清楚,「那巧了。」
趙路東沉默了幾秒,冷冷道了句:「想走就走吧。」
胡綾從床上坐了起來,盤起雙腿,發自肺腑地說道:「趙路東,你就一純傻逼。」
說完,掛了電話就睡覺了。
第二天一大早,胡綾被許燚秋的電話叫醒,他們約在校門口的咖啡館見面。
許燚秋比她早到一步,胡綾走過去,他正低著頭,凝視著面前的咖啡,心事重重。
「早啊。」胡綾輕鬆道。
許燚秋抬眼。
「早。」
「來多久了?」
「沒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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