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很悠閒,有說有笑。
身後傳來腳步聲,胡綾一回頭,看見趙路東。
可能是她剛剛經歷一番混戰,氣性還沒消,眼裡還帶著殺氣,看得趙路東微微一愣。
「怎麼了?」
「一群輸不起的神經病!」
胡綾抬腳,洩憤一樣踹在路旁一棵樹上。她想象中的畫而是她一腳過去,震下無數落葉,氣勢滔天。但這樹過於粗壯,她踹過去紋絲不動不說,反倒腳掌磕得生疼。
趙路東趕緊過去扶她。
「冷靜點,怎麼了?」
胡綾臉上熱騰騰的,跟趙路東講了剛剛發生的事。
「動手了?」趙路東眉頭一緊,上下看她,「有事嗎?」
「沒,就是噁心人。哦對了,還有一件事。」她把存手機處發生的事也跟他說了。趙路東聽完,臉色不變,看向白明皓的方向。
白明皓似有所感,轉過頭來。
菜瓜也衝這邊招手。
「綾姐!東哥!」
菜瓜把煙掐了朝他們走過來,臉上帶著近些日子裡難見的輕鬆。胡綾不想壞他的好心情,笑著說:「沒事,來,手機給你們。咱們先走吧。」
菜瓜問:「不去接受採訪了?你不是想要頒獎嗎?」
頒個錘子!速撤!
逃離瘋人院!
離開賽場,天色漸晚。
卸下一切壓力的菜瓜倒在車後座上,拍著肚皮叫喚:「好餓呀!咱們去吃頓好的吧!」
胡綾逗他:「誰請客啊?」
菜瓜耍賴:「東哥東哥!嘿嘿!」
胡綾的手機一直在震,主辦方在瘋狂聯絡她,要讓他們回去參加活動。胡綾藉口趕飛機來不及,那邊說會全部幫忙重新買機票,還說酒店已經再次續住。
但胡綾的拒絕很明確,他們退而求其次,說至少讓菜瓜和白明皓回去。
「你們要不回來,獎金也不能發了。」
胡綾乾脆不看了。
她不經意間一抬頭,從後視鏡裡看到後座的三個人。菜瓜坐在中間,左邊趙路東,右邊白明皓,兩人分別看著窗外。
胡綾偏開視線。
菜瓜還嚷嚷著餓,胡綾對司機說:「師傅,不去酒店了,帶我們去你們當地吃小吃的地方吧。」
十來分鐘後,司機把車停在了一條大排檔街的入口。
菜瓜興奮地說:「我要吃海蟹和八爪魚!」
胡綾說:「那你先去找家飯店,看誰家海鮮新鮮。」
「好!」菜瓜蹦蹦跳跳過去了。
車開走了,胡綾轉過頭,而對剩下兩個人。
「怎麼回事?」她覺得有點不對。白明皓看了眼趙路東,後者對胡綾說:「你先去跟菜瓜點菜,我跟他說兩句話,馬上過去。」
胡綾走了,白明皓問:「幹嘛讓人家走?」
趙路東:「你要喜歡丟人現眼我就讓她回來。」
白明皓無言。
趙路東在路邊點了支菸。
抽了好幾下,才再次開口。
「乾沒幹?」
白明皓抬眼:「嗯?」
趙路東:「我問你到底乾沒幹?」
白明皓:「幹什麼?」
趙路東笑了:「白明皓,我真他媽給你臉了是吧?」
白明皓神色微頓,眼眸垂下。
趙路東彈了彈煙:「幹也幹不利索,留一屁股屎,等誰給你擦呢?」
白明皓眼睛再次抬起:「什麼意思?」
趙路東:「手機裡有東西沒啊?」
白明皓微微停滯,將手機拿到而前。他把今日發生的所有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五六秒後,輕輕啊了一聲。他眯眼,低聲念:「行啊,馬天偉……」
趙路東聲音低沉。
「是不是有癮啊?你爸怎麼進去的還記不記得?」
白明皓的臉色淡了下來。
「我答應過你,我們會贏bki,現在也做到了。」
遠處,找到心儀飯店的菜瓜衝他們招手:「喂!這邊!快點啊,幹嘛呢!」
白明皓最後對趙路東說:「這次比賽裡,菜瓜的技術是有目共睹的,其他的事都是我一個人做的,本來也跟你們沒有關係。」說完,朝著大排檔走去。
菜瓜找了一家人最多的大排檔,點了滿滿一桌子菜,美食的魅力讓胡綾忘記了賽後的不愉快,大快朵頤。菜瓜和胡綾比賽吸螺絲。菜瓜剛開始不會吃,拿牙籤怎麼扎都扎不出來,被胡綾狠狠嘲笑一番。後來她教了他技巧,他很快學會,沒一會功夫就反超了胡綾。
倆人吸螺絲吸上癮,一共吃了四盤多。
在他們準備吸第五盤的時候,趙路東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來電顯示,出去接電話。
打電話來的是納蘭公子。
「喂喂喂?你們在酒店嗎?」
「沒,怎麼了?」
「有點事跟你說下,」納蘭公子那邊似乎不太方便,特地壓低聲音,「你們是不是躲著那邊採訪呢?」
「跟你有什麼關係?」
「不是,你別這麼衝,咱們兩隊沒仇。我是說如果你在躲他們,就先別回酒店,他們過去找你們了。」
趙路東:「我知道了。」頓了頓,又說:「多謝你提醒。」
掛了電話,趙路東回餐廳跟菜瓜要了房卡,直接去酒店取行李了。
他行動迅速,打了個時間差,也沒退房,乾乾脆脆一人扛著四人份的行李就走了,只用了一個小時左右就回來了。
吃完飯,他們前往機場,乘坐半夜十一點半的飛機回家。
飛機上,菜瓜睡得香甜。
胡綾跟趙路東坐在一起,他全程閉著眼,但胡綾知道他沒睡著,眉頭一直是緊的。
她沒有問什麼,她多多少少也察覺出問題所在了。
她看向斜前方的人。白明皓獨自一人坐在前排,抱著瘦瘦的身體靠在窗戶上,細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玩著那張金屬撲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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