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比賽的日子到了。
胡綾成功病倒了。
孫若巧站在胡綾床邊等了一會,掏出被子裡的體溫計。
「38度2,你今兒就在家歇著吧。」
「不行。」胡綾掙扎著爬起來。「今天必須去……」
今天有比賽呢。
孫若巧說:「你是上班是有癮了?這樣了還去!」
胡綾仍然在掙扎,頂著頭暈腦脹坐起來,被孫若巧不費吹灰之力推倒了。
「我去給小東說。」
「別……」
胡綾來不及制止,孫若巧已經出去打電話了,沒幾分鐘回來,告訴胡綾:「行了,他說你今天不用去了。」她塞了退燒藥到胡綾手裡,「快吃,到中午還燒的話就去醫院。」
吃完藥胡綾被勒令在床上捂汗。
現在是早上八點半,比賽時間是上午十點,胡綾發微信給趙路東,問他少人要怎麼辦,趙路東沒回。胡綾乾脆打電話過去,還是沒人接。胡綾又打給萱子,萱子告訴她他們正訓練呢。
「你嗓子怎麼啞成這樣了?」跟胡綾的焦急比起來,萱子十分放鬆。「別擔心啦,我看他們狀態不錯,早上那會白爺還跟別人打牌呢。」
胡綾低聲問:「……那趙路東呢?」
「東哥?他也挺好啊。」萱子安慰她,「你安心養病吧,好好睡一覺。」
掛了電話,胡綾仍然放心不下。
她有點害怕,怕趙路東會生氣……
以往她最愛惹他生氣,但這次情況不同,男人什麼時候當真,什麼時候玩笑,她很清楚。
這「老男人」就這麼一點點興趣愛好,結果她在這關鍵時刻壞事了,她很怕他覺得她是故意的。
胡綾心裡存著事,腦子更亂,想思考又無從思考,最後在藥物作用下渾渾噩噩睡著了。
她這一覺睡到下午,睜眼時腦子比之前更暈了。她口乾舌燥,出門喝水,孫若巧見了過來摸她額頭,一碰之下,當機立斷道:「走,去醫院!」
路上孫若巧一直唸叨,怎麼突然就發燒了。胡綾覺得就是被比賽嚇的,一股急火。
她以前沒覺得自己這麼慫啊……
到了醫院,孫若巧操辦一切,掛靠,排隊,拿藥,胡綾想發訊息問比賽情況,但出門急,竟然忘了拿手機。
沒多久就排到她掛點滴,護士看起來是個新人,手法不行,紮了一次沒成功,拔出來的時候刮破了血管,手背很快青了一塊。
小護士有點害怕,輕聲說:「血管有點細……」
胡綾皮膚白,青一塊格外明顯,孫若巧眉頭一皺就要埋怨,胡綾拉著她,說:「沒事沒事。」本來就頭疼,孫若巧再吵怕是更暈。
胡綾病的不是時候,正好趕上流感爆發,醫院大廳人滿為患,孫若巧將點滴架推到走廊,找了個空座,對面窩著一個躺了三個座位的流浪漢。
胡綾掛點滴期間又睡著了。
再醒來,身邊人就變了。
胡綾剛開始沒反應過來,清醒了兩秒才漸漸意識到旁邊坐著的人不太對勁。她轉頭,趙路東一身黑,靠在椅子裡玩手機。
醫院走廊有股消毒水的味道,對面的流浪漢還沒睡醒,胡綾動了動,趙路東很快察覺,放下手機看過來。
「醒了?」
胡綾:「你怎麼在這?我媽呢?」
趙路東:「我剛給阿姨打電話問你情況,她說你在吊水,我就過來看看。阿姨去買魚了,說晚上要給你燉湯,馬上就回來了。」
他擰開一瓶水遞給她,胡綾接過,但是沒喝,問:「比賽怎麼樣了?」
趙路東淡淡道:「少個人,你說怎麼樣了?」
胡綾心一沉,看趙路東的臉色,顫顫道:「輸了?」
趙路東不說話。
胡綾:「被淘汰了?」
他聳聳肩。
胡綾大腦一片空白。
趙路東看她臉色,一副呆若木雞的蠢樣,毫無平時趾高氣昂的囂張勁,小嘴微張,頭髮睡得有點亂,眼神迷離失真。他有意把聲音壓低,欣賞她臉上難得一見的愧疚和懊悔。
這在胡仙女身上很難見到,尤其是在面對他的時候。
胡綾眼眶漸紅,這讓本就在病中的她顯得更為楚楚可憐。
胡綾發燒之中腦子較渾,七七八八想了一堆,最後忽然哽咽了一聲,用沒有掛點滴的右手捂住嘴,來了一句:「我真沒想到我的實力對團隊的影響竟然這麼大!」
趙路東:「………………………………」
他也是真沒想到胡綾竟然憋出這麼一句話來。
胡仙女到底是能給人帶來驚喜啊。
眼見她要哭出來了,趙路東抬手在她腦袋上一按。
「長長腦子吧。」
胡綾聽他這話,斜眼過來。
「趙路東。」
他重新玩起手機。
胡綾追問:「到底怎麼樣了?」
趙路東也不賣關子了,說:「沒你我們無敵。」
胡綾:「……」
趙路東:「已經晉級了,五把遊戲三把第一,還有兩次亂玩的,積分也夠了,下次比賽在一週後。」
他簡單地彙報了賽況。
胡綾:「贏了啊?」
趙路東:「廢話。」
胡綾:「那你怎麼能騙我呢?」
趙路東頭偏過來一些,又低了一些,輕聲說:「就騙了,怎麼著,你打我啊?」他語氣欠欠的,帶著挑釁……或者說是挑逗更合適。
這語氣配合著勝利的訊息,胡綾感覺自己的病瞬間好了大半。她象徵性懟他兩下,然後朝他身體方向擠了擠,說:「你仔細點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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