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飛得快,身後追來的人越來越多。
「躲。」明徹拉著肖憐兒落到雙蓮山中一處山坳裡。肖憐兒隨手扔出了陣法。
不多時便有數十條真氣飛過。
李陶安的聲音中氣十足,震得遠山傳來陣陣迴音:「雲郎,你出來給我端茶認錯,我就不生你氣!」
聲音離兩人並不太遠,隔了會,聽到有人從空中飛過:「……師姐,他們定會去南荒燭龍遺蹟。」
「嗯,我去燭龍碑前侯著。」
語聲漸遠:「師姐,你喜歡他什麼啊?」
「……他拿面具給我,透明的幻獸面具都沒他那雙玉手晶瑩……我便想著能攜玉手,伴玉肩,登玉樓,成玉飛仙……」
隔了很久很久,山間終於寂靜下來。
「卟!」肖憐兒的笑聲打破了靜默,她咯咯笑著,「妙手雲,你慘了你慘了……哈哈!玉手哦!你還敢去燭龍遺蹟麼?」
李陶安喜歡上妙手雲便罷了。調戲自己的手,也是調戲!明徹一雙手攥得緊緊的,眸色漸漸深沉起來。
她臉上有幻獸面具,一雙眼睛笑得眯了起來,平凡無奇的臉在他眼裡如此動人。明徹想捧起她的臉親吻柔軟的嘴唇,最終卻說道:「你做的靈羊肉很好吃,還有嗎?」
兩人站在樹林裡,月光很淡。肖憐兒看到妙手雲的眼睛熠熠生輝,彷彿有一絲熟悉感。她狠狠地搖了搖頭:「沒有了,你去看看有沒有什麼野味。」
明徹在她目光迷茫的瞬間早就轉開了頭:「等著。」
肖憐兒生了堆火,等了足有一個時辰,她都等得不耐煩了,才看到明徹拎著只野生的靈岩羊回來。這人可真是對羊肉有特殊癖好,花了那麼長時間也要弄頭羊回來。她又有些奇怪:「你幹嘛不收進儲物袋?」
這種低階妖獸收進儲物袋得多髒?明徹挺直了背:「俗世獵人都這樣……比較威武!」
「你已經變成強盜臉了,心裡還記著你原來的女人臉。難怪會被李大姑娘認出來。」肖憐兒哈哈大笑,從千機環中取出鍋碗,各種調料,吩咐他,「洗剝乾淨了。」
明徹看著毛茸茸的羊,默記著妙手雲的法術,凝了金色的真氣幻成小刀。
白玉般的手帶起一片虛影。像一條條金色的帶子繞著靈岩羊上下飛舞,煞是好看。
「我有個朋友也是金性體質。」肖憐兒在旁邊等著,無意識地說道。
明徹的手微微凝滯,揮手一拂。取下了四條羊腿和羊身上最柔嫩的地肉塊。羊碎被他遠遠拋開。施個引水訣沖洗乾淨後,才放進了肖憐兒拿出的盤子裡。順手再施個法訣將自己清理乾淨。這才在火堆旁坐了:「你那朋友刀法也有我這麼精妙?」
明徹的刀法?肖憐兒上次結丹失敗從山洞裡出來,明徹的彎月輪她就沒見著。她搖了搖頭:「他沒有你的手巧。這樣細緻解羊的刀法他肯定不會。」
「怎麼可能不會?!」竟敢說他沒妙手雲手巧?明徹惱了,又訕訕補了句,「金性體質嘛,一般不是用刀就是用劍。」
明徹用劍會是什麼樣?肖憐兒一邊往肉上刷調料,一邊想象著明徹黑袍飄飄,手持長刀的霸氣樣。突然想到,他提刀來殺自己,神情就淡了:「反正沒有你的刀法精妙。」
哼。
肖憐兒凝水為刃就要將羊腿切片。明徹趕緊攔她:「烤一整條吃起來多過癮。」
是她又忘了。肖憐兒只用水刃在羊腿上劃出十字刀痕,好讓調料滲進去:「我朋友可不像你。講究的要死。啃羊腿最過癮了,他呀,不僅要切片,還得擺盤上桌用白玉箸。吃飯像個姑娘似的。看著就抓狂。」
明徹抿緊了嘴。
肖憐兒還補了一句:「你說是吧?」
明徹乾笑:「是……」
他心念微動:「水月仙子喜歡你那個朋友?」
肖憐兒轉動羊腿的手停了停,冷硬地說道:「只是朋友罷了。別胡說。」
「可是我看你的模樣,似乎很喜歡。」
「你看錯了。」
肖憐兒閉上了嘴巴,後悔不該和妙手雲說起明徹。
明徹看著她,就像看到一盤肉,嗅著香不能吃,除了咽口水就是陣陣痛恨。等到肖憐兒烤熟羊腿扔過來,他兩手接著,張開白牙,狠狠地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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