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小鎮,肖憐兒打聽到妙手雲說過的南蒼山雲嶺崖所在,去酒樓用飯聽訊息。
往南是明香派和萬獸門的地界,正有人議論萬獸門。肖憐兒神識一凝,話聲清楚傳進了耳中。
「……萬獸門一名叫楊亦辰的弟子是土金體質,收了團二階噴火獸的獸火。聽說修為突飛猛進,已經閉關準備結丹了。」
「獸火是最低階的異火。明香門的一位長老進了南荒,聽說從一座火山裡取得一團地心異火,修為一下子由元嬰初期一層進階到二層。原是木性體質,已經能開爐煉養氣丹了。」
肖憐兒心頭微凜。當初丹神君所言的另類生丹火的辦法,怎麼感覺所有人都知道似的。她起身走了過去:「諸位道友打擾了。小妹聽聞諸位談論甚是好奇。可否告知木性體質收異火煉丹是怎麼回事?」
見她容色雖然一般,行為頗有禮貌,談論的幾人笑了起來:「仙子是因為燭龍遺蹟有動靜才離開的山門吧?」
「是。聽說燭龍遺蹟快要出現,小妹才出關下山。」肖憐兒順著話答道。
幾人交換了個眼神,只是笑道:「說來話長。」
肖憐兒招手叫過小二,又新置了一桌酒席:「還請各位道友替小妹解惑。」
見她知趣,眾人推杯過盞。將道魔比武經過細細說了。又道:「如今非火體質也能生出丹火的事情傳遍了蒼瀾大陸。我這裡有一份未刪一字的抄錄本,我早就銘記於心。你若想要,五塊靈石我便讓給你。」
外面抄錄本不值一塊靈石,大都做為買煉丹材料的贈品。五塊靈石,是想宰肖憐兒一筆。
傳遍蒼瀾大陸的事定不值五塊靈石。肖憐兒只是一笑,痛快地付了靈石與飯錢,將白絹收了。告辭離開。
路上她進了間煉器鋪子。夥計見她進來,根本不問她的體質就向她推薦各種丹爐。肖憐兒掃了間鋪子,一大半地方都堆著各式丹爐。
夥計殷勤地說道:「我們家的丹爐高中低階都有。仙子需要哪一種?想一勞永逸,手頭趁手就買個高階的。手頭不方便,初學的話,低階的也能煉出三階丹藥。」
肖憐兒眼下沒有丹火,花了十塊靈石買了個最便宜。順口問起收異火的事。
夥計一聽就知道她還沒有收服異火,只是對煉丹感興趣,笑著將一幅寫著秘法的白絹送給了她:「仙子一看便知。」
回了客棧,肖憐兒一比較,兩幅白絹一字不差。
她怔忡地想,明徹果然和丹神君有關聯。這樣的秘法,是他被迷了心智的母親傳下來的嗎?丹神君在秘境中呆了幾萬年,為何明徹才三百歲出頭?照丹神君所說,那個女仙是被送給了建立小天神花園的鳩神君做姬妾。為何會出現在下仙界的魔門?
「不管是什麼原因。反正你要用我的命去換琅玉果。我還不想死呢。」肖憐兒自言自語,彷彿看到明徹拿把刀對著自己,瞪眼就罵,「你敢?!」
罵完她忍不住笑了。她想象不出明徹要她命的模樣。也想不出兩人該如何相處。患得患失間,柔腸百結。
想起木葉老人的承諾和若水道君。肖憐兒的心又硬了起來:「如果你現在找到我,我只能想盡辦法保命。」
白絹上註明著異火的分佈。肖憐兒記得丹神君說過五行相剋法收異火。木克土,水克火。她現在能收的異火有土性異火與火性異火。腦中瞬間想起燭龍遺址中那一片火原。火原中生長著至陽至烈的焰蛇草。那片火原中的異火便是土性異火。她精神一震,認真研究起白絹上寫明的收異火之法。
四天後,肖憐兒到了妙手雲所居的南蒼山雲嶺崖。
山不是很高,肖憐兒沒用多少時間就上了雲嶺崖。說是崖,其實是片土坡。坡上建著個院子,她走到門口敲門:「妙手雲在嗎?」
沒有人回答。她突然想到妙手雲連自己的姓名都不知道,只得又喊道:「我是雙連城買你面具的恩人!我來拿歸我的另一半東西。」
門吱呀開啟了,門口站著個黑瘦漢子,臉頰上還有條紫紅色的刀疤,襯得人多了幾分狠戾,看了眼她,笑了:「是我做的面具。你再晚一天,我就去南方燭龍遺蹟碰運氣了。」
肖憐兒聽出了妙手雲的聲音,嚇了一跳,指著他道:「你用飛龍髓把自己換成這副模樣了?」
妙手雲得意非凡,擺出了英武姿式:「如何?很男人吧?可惜我怎麼都吃不胖,哎。」
比女人還要漂亮的臉啊,毀滅了。
「進屋說話。」妙手雲連走路都神氣得像早晨打鳴的大公雞,「還沒請教仙子如何稱呼?」
肖憐兒沉默了下,將姓氏一拆為二道:「水月。」
她暗暗發誓,再用回肖憐兒這個名字,必是她殺回元道宗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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