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sp;韓修文將匣子一收,邁進了宗務殿,見玉笄的頭快要埋到胸口,惱怒地說道:「你出去!」
玉笄真人此時恨不得自己聾了才好。難得看到掌教師尊發怒,也沒覺得韓修文是等閒不得進宗務殿的那類人,飛快地退了出去。
韓修文進殿的時候,惱怒的情緒已經過了。
他知道玉笄老實,想必還會攔著其他弟子進來。正方便行事。他胼指射向大殿穹頂。正所謂一回生二回熟。罩在內門弟子本命玉牌外的陣法在他眼中形同虛設。他輕易取得了肖憐兒的玉牌。
掌心一翻,易輕塵的本命玉牌出現在手中。兩塊玉牌一對比,留下的神識氣息明顯不一樣。韓修文大震:「怎麼可能不一樣?」
他本以認準了肖憐兒是易輕塵,卻不料本命玉牌上的神識完全不同。
築基弟子分離一縷神識印在玉牌中,想要作假是瞞不過他的。他親眼看到肖憐兒指尖彈出神識印在玉牌上。怎麼就偏偏和易輕塵的不一樣?
韓修文將肖憐兒的本命玉牌彈上穹頂,百思不得其解。
他也不好在宗務殿久留,喚來玉笄,溫和地說道:「肖憐兒誤會本座的意思了。」
玉笄真人唯唯諾諾地應道:「弟子什麼也沒聽到。」
這樣的事他不想聽見好嗎?他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好吧?玉笄真人老實,又不是二愣子。心想師尊你沒那意思,送人家小姑娘金釵作甚?
真是越描越黑。韓修文深吸口氣:「為師是贊同你石師弟與她交往的。這枝釵也是讓清楓送去的。他呀,就是臉皮太薄。」
原來是這樣啊!掌教道尊幫著石清楓追喜歡的女弟子。石清楓肯定不好意思說話,讓肖憐兒誤會了。自家師尊真真是背了好大一口黑鍋啊。
玉笄真人同情心大作,埋怨起石清楓來:「弟子去和石師弟說。他這樣面淺……肖憐兒誤會,讓別人如何看師尊?!」
「不必了。事情總是越描越黑。清風長老想必也不會讓他的弟子胡亂說出去。清楓那也別說,免得他日後討不到媳婦,怨你這個做師兄的。」韓修文呵呵笑了起來。
玉笄真人心悅誠服:「石師弟能拜在師尊門下,是他的福氣。」
回到北辰殿自己的丹室。雖然挽回了玉笄的看法,韓修文臉上仍然熱辣辣的,有種被肖憐兒打了一耳光的感覺。
「一個築基弟子,竟敢羞辱本座!本座會瞧得上你?」韓修文坐在丹室中終於不用再維持微笑與風度,彈出一面水晶鏡子。
鏡裡的人面容瞧著不過二十五六,頜下幾縷長髯增加了幾歲年紀,風度翩翩。
他腦中情不自禁想起兩個人來。清華自溢的石清楓與俊美張揚的魔門少君。肖憐兒有心上人了?她喜歡的是哪一個?他頓時又羞惱起來:「本座堂堂一派大宗門掌教,豈能和小兒一般見識。」
揮袖收了水晶鏡,他彈出易輕塵那面本命玉牌,任它浮在空中。再一次陷入了苦思:「怎麼會不一樣呢?」
腦中靈光閃動,想起了肖憐兒的來歷身世。她進元道宗之前還是個不能修煉的小丫頭。在肖家莊生活了十年。對,肖明依一定知道更多關於肖憐兒的事。
韓修文心急地離開了丹室,忘記收回那面玉牌。出了大殿,正看到餘光從殿外經過,韓修文把他叫了過來。
「師祖有何吩咐?」餘光恭敬地站在階下。
不,詢問肖明依的事不能讓肖憐兒知道。不能把她叫到北辰大殿。還是他親自去找她好了。最好去一趟肖家莊。韓修文擺了擺手:「看到你師傅,告訴他一聲,我今日出宗門一趟,晚間才回。」
一道綠光託著韓修文飛出了北辰大殿。
餘光望著他的身影消失,喃喃說道:「究竟什麼事這般著急?要離開宗門一整天?」
他左右看著無人,閃身進了北辰大殿。輕車熟路避開各種禁制,走到了丹室門口。
丹室是元嬰修士最私密的地方,防禦極強。這座丹室又是歷代掌教所居,防禦與眾不同。就算來的是其它元嬰修士,短時間內也無法攻破。時間一長,肯定會被發現。是以韓修文在丹室中心防鬆懈,忘記收走易輕塵的本命玉牌。
「大好的機會。進北辰大殿十年,從來沒有機會進韓修文的丹室。」
十年來,韓修文這是第二次長時間離開北辰大殿。上一回是去青陽城拍賣會。餘光剛到北辰殿,還不熟悉情況。這次機會,他絕不放過。
餘光眼中閃過毅然之色,數面陣旗往走廓裡一扔。空間震盪,失去了他的身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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