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一層白霧從王大龍髮髻間嫋嫋散出。他張嘴吐出一口長長的濁氣,收了功。
「憐兒,回去吧。」王大龍使個了滌塵訣,渾身清爽無比。
他順手將肖憐兒採的那截苦石根也收進了腰間的儲物袋。
衣襟被肖憐兒扯住,他回過頭笑了笑:「放心吧,師兄會把苦石根粉給你的。」
「師兄。」肖憐兒扯住他的衣襟不放,心想,你不是覺得我是小孩子麼,我就撒回賴皮又怎麼了?「師兄,憐兒有很重要很重要的話想對你說。你發個心魔誓好不好?」
這是她第二回纏著他發心魔誓了。
王大龍無奈地說道:「丫頭,心魔誓是不能隨便發的。你說的話,師兄保證不告訴別人,好不好?」
「好吧。師兄可不能告訴別人哦。」肖憐兒有些失望。她早料到會是這樣,心裡已編好了另一個故事。
王大龍笑著點了點頭:「想要告訴師兄什麼?」
肖憐兒眨了眨眼睛:「我讀過很多很多典籍!」
王大龍忍俊不禁:「原來小憐兒還是個才女呀!」
肖憐兒的嘴翹了翹:「我家小姐不知道。整個肖家莊的人都不知道。」
王大龍哈哈大笑,攬著她的肩在石頭上坐了,拿出兩瓶水來:「好了,師兄知道了。師兄不會說出去的。」
肖憐兒也渴了,她連喝了幾口水。心想沒修為都沒人相信自己的話。一時間起了促狹之心,瞅著王大龍咕嚕喝水的瞬間說道:「我能指點你丹術!」
一個經脈堵塞不能修煉的小姑娘說她能指點自己丹術。「卟!」王大龍一口水果然噴了出來。
「哈哈!」肖憐兒惡作劇得逞,高興的哈哈大笑,心情頓時轉好。
「你這丫頭!」王大龍擦試著嘴邊的水漬,哭笑不得。
肖憐兒板起了臉,搖頭晃腦的背書:「火賴木生,木多火熾。木能生火,火多木焚。是以火木均分之質,為丹師首選之材。」
「哎喲,你還真看過《丹術要訣》啊?」王大龍有點吃驚了。
肖憐兒撐著下巴,歪著頭看他:「吃驚了吧?」
王大龍同情地說道:「憐兒不能修煉也不打緊。將來攢夠傳送門的靈石,就去楚國參加科舉。聽說北方天都山脈附近的楚國是女帝掌權。俗世以女子為尊。沒準兒你還能考個狀元入朝為官!」
是她表達的意思太隱晦,還是王大龍太蠢?她明明背的是《丹術要訣》。俗世國家科舉選管理朝政的大臣,也不會考丹術吧?肖憐兒無語了。
「好了,快午時了,該回去了。」王大龍拉著她起來,將白鶴招了過來。
明擺著沒把她的話當回事啊。肖憐兒嘆了口氣說道:「師兄體質火木雙分,對真氣的控制又極為精妙。煉丹時控制丹火的能力恐怕比煉氣期同階的人都要強上三分。」
王大龍繼續呆蠢:「崇拜師兄了吧?」
我崇拜你妹!肖憐兒鬱悶得氣血翻騰,翻身爬上了白鶴,朝王大龍假假地笑:「可惜呀,師兄就是煉不出上品丹藥!」
這句話一入耳,與白鶴站在一起的王大龍變成了只呆頭鶴。
不同體質的人修煉時會選擇一兩樣適合自己的專業。就像土屬性的人專攻陣法比別人更容易。金屬性的人會選擇做劍修。制符一道更適合水屬性和木屬性的人。
火性體質的人能生丹火,都會去嘗試學習煉丹,希望成為珍貴的丹師。其中具備火木雙體質的人更是學習煉丹術的好苗子。
王大龍的體質火木均分,是學習丹術的最佳資質。他毫不例外的選擇了成為一名丹師的路。
然而不管他怎麼努力,他就是煉不出一階上品丹藥。
王大龍不可思議的盯著肖憐兒,脫口問道:「你怎麼知道?」
她的身體現在不能修煉,可她還擁有元嬰修士的強大神識和豐富的經驗啊。肖憐兒騎在白鶴上,笑咪咪地說道:「我還知道怎麼才能煉出上品丹藥呢。可惜師兄不肯聽我說呀。」
「我以心魔發誓,師妹對我說的話,我一字不得外傳,也絕不向師妹追問。否則他日必遭心魔反噬。絕壁清靜,正適合師妹請點丹術。為兄儲物袋中備有乾糧靈茶,師妹將就吃點?」王大龍飛快地說完,手一招,一張葦蓆擺在了地上。兩碗靈米飯,一盤青菜,兩隻燒雞,一壺茶從儲物袋裡飛了出來。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肖憐兒吞了吞口水,毫不猶豫下了白鶴,麻利地撕了條雞腿:「師兄你發心魔誓咋就跟吐口唾沫似的?不怕我胡謅一通哄你呀?」
王大龍也撕了條雞腿啃:「就算你不知道,我會好意思說出去被個小丫頭哄著發心魔誓?怎麼著我也不吃虧!」
還白了她一眼。
誰比誰傻呀?肖憐兒狠狠地咬了一口雞腿:「太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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