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瓷不得不糾正道:「你得叫他姐夫。」
小堂妹隨即改口:「姐夫他……」她看向賀蘭瓷的表情,眨眨眼睛,「小瓷姐姐,你不會這個也要吃醋吧?」她連忙道,「我就是欣賞、欣賞,早知道他肯定看不上我啦。」
「我……」賀蘭瓷想否認,但又確實無法忽略剛才的不高興。
她定神,理了理思緒道:「這不怪你,我去找他說說。」
陸無憂那邊剛把她伯父伯母哄得眉開眼笑,見她過來,亦是笑著,不過發覺賀蘭瓷扯他到旁邊一處僻靜地,面色淡淡時,還是斂了幾分笑容道:「怎麼了?」
賀蘭瓷斟酌道:「我堂妹她以前……」
陸無憂隨口道:「似對我有意?」
「你知道?」賀蘭瓷抬眼看他道,「那你還對她那麼笑?」
陸無憂道:「她都出嫁了,還是你的家人……」說著,他意識到什麼,忽然又笑起來,「瓷瓷,你很介意嗎?」
賀蘭瓷答非所問道:「總之你收斂點。」
陸無憂在下面不動聲色地勾了一下她的尾指道:「怎麼辦,你不高興,我還挺高興的。」
賀蘭瓷無語地輕抽自己的手指道:「這有什麼好高興的?」
陸無憂則興致盎然地道:「如果我不收斂的話,你會跟我鬧彆扭嗎?」
賀蘭瓷盯著他那張俊逸面龐看了看,嘆氣道:「看我吃味,你這麼高興?」
「畢竟你以前都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賀蘭瓷道:「誰說的,我很早便說過,覺得你笑起來不太……」
陸無憂莞爾道:「不檢點是吧?但我哪知道你是看我不順眼,還是……」他附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兩句。
賀蘭瓷臉一紅道:「你知道就行了!別招惹我堂妹了。我先過去了。」
她轉身便想走回廳堂中,畢竟把她伯父伯母冷落在那裡太久也不太合適。
陸無憂扯了她一下道:「瓷瓷,我喜歡你。」
賀蘭瓷愕然回頭道:「嗯?你幹嘛……」
陸無憂輕聳肩,笑道:「沒什麼,就是突然想說。沒事,你過去吧。」
賀蘭瓷簡直被他弄懵了。
「陸霽安,你……」
陸無憂低聲道:「又沒必要非得挑個莊重場合,我隨心所欲慣了,你不用在意,反正……你不是也早知道了。」
他笑得格外溫柔。
賀蘭瓷一不留神,又被他弄得七上八下,回去同伯父伯母閒聊時,都有些走神。
本還想留意陸無憂到底有沒有收斂,回過神來時,已見小堂妹含淚送他們出府,她口中還在道:「真不在府裡多住幾日?」
陸無憂眸光淡淡道:「便不叨擾了。」
賀蘭瓷心道,他還是收斂了嘛,尚未開口,便聽上了馬車的陸無憂道:「這樣其實還挺失禮的。」
「你可以客氣點。」
「我平時笑著不就是客氣。」陸無憂轉口又道,「不過夫人要求,我只能照辦了。」
賀蘭瓷默了默道:「我們接下來去哪?」
陸無憂道:「見我父母啊,他們在青州買了宅子,我們現在過去。」
賀蘭瓷立刻緊張起來:「這麼突然!?」
陸無憂微笑道:「都這麼些年了還突然?漂亮媳婦遲早要見公婆嘛。」
青州多水鄉,水路縱橫,傍晚時分,馬車沿著石板路碾過,還能看見川流不息的小舟與漁船,座座小橋拱立,咿咿呀呀的溫言軟語之下,水岸邊是酒肆客棧通明的燈火,柔柔灑下輝光。
馬車停在一處不大不小的宅子前,門外森森立著些青衣人和黑衣人,腰間都有佩劍。
不知是誰開口道:「少主帶著少夫人回來了!」
賀蘭瓷更覺緊張,陸無憂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道:「隨意點。」
說著,他一躍下了馬車,抬手還把賀蘭瓷也給託了下來。
賀蘭瓷跟他走進宅子裡,還未繞過影璧,已聽陸無憂率先道:「還以為你們不要兒子了。」
隨後響起一道悅耳的女聲:「陸無憂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我漂亮兒媳婦呢?」
賀蘭瓷站在影璧後,踟躇了一下。
又聽那個女子遲疑道:「你真能娶到又漂亮又聰明,性格好,大家閨秀還出身名門的媳婦?」
陸無憂氣定神閒道:「娘,我騙你幹什麼。」
「……你還沒把人氣跑?」
「不止沒跑,剛才還因為我對人笑笑吃醋來著,特別粘人。」陸無憂說話間帶著笑,又繞了回來,牽著賀蘭瓷道,「行了,害羞什麼?」
賀蘭瓷深吸了一口氣,保持平靜往前邁了幾步。
入眼便看見一個長得十分明豔動人,紅衣紅裙的年輕女子,她身側則是個一身黑衣,頭頂長髮高束,面容極其冷峻威嚴,見之便讓人心生畏懼的男子。
那女子盯著她的臉看,驚道:「居然是真的。」
作者有話要說:總算,見著父母了!
花:兒子拱到白菜了!
還有一個憂很突然的表白。
評論區發100個紅包慶祝瓷她終於見到公婆了!
感謝二十七汀的火箭炮,owo、山藥天下的手榴彈,貓夏、藍小姐、53230089、熠嶼、桃花換酒錢、唐詩沒有三百首、timoteo、never、是飄君呀!的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