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一章

賀蘭瓷平日可能很懵然,但這會她心跳還在加快,剛才的興奮未曾平復,竟一時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甚至因為過度的興奮感而也有點上頭,兩條玉臂主動環上了陸無憂的頸脖。

彷彿是得到了鼓勵,陸無憂更加肆無忌憚,抵著賀蘭瓷,把人壓到樹上接著親,動作堪稱意亂情迷,卻又嫻熟至極。

勾纏著,賀蘭瓷的舌根都開始有些發麻。

背後的樹幹略有些粗糙,而身前人正在掠奪壓榨她的每一分呼吸,身體發軟,有些下滑,又被陸無憂託著腰重新拽起來,只能依靠著兩條軟軟的手臂搭在陸無憂肩上,而他正側著頭,繼續無情壓榨,賀蘭瓷胸口劇烈起伏,耳畔細膩的纏綿聲清晰可聞,心跳聲震天,連嗚咽聲都發不出來。

陸無憂卻還在更貼近地壓過來,好似想要密不可分。

賀蘭瓷大腦都逐漸一片空白,任由陸無憂對她為所欲為。

他的手甚至按著她的腰,迫她挺起胸口,然後順著腰肢,往上攀,在脊背處摩挲,細微的顫慄不受控制地蔓延向全身,如果是在榻上,賀蘭瓷可能已經因為抵受不住,開始蜷縮身體了。

但此時無處可逃,他從左邊的腰際,滑到右邊的腰際,指尖抵著她後脊的椎骨,一寸寸往下撫摸。

像是在撥弄琴絃。

賀蘭瓷手指繃緊,想要躲開,但往前躲,只能使自己和那個熾熱的身體貼得更緊。

一聲輕笑被陸無憂從肺腑裡擠了出來。

他繼續堵著賀蘭瓷的唇,手指輕觸到她的衣帶,活結,輕抽兩下繫帶,便能解開。

於是他抽了。

「殿下,這實在……是下官無能。」

確實挺無能的。

蕭南洵看著呈上來的奏章,目光冷而淡,語氣森森冷冷:「你們這麼多人,沒有一個寫得過他?」

下頭的御史們也是冷汗直流,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說什麼好。

雖然知道這位二皇子可怕,但畢竟聖眷在身。

既為其主,自然要忠君之事,但微臣實在做不到啊,誰能想到那位平日裡看起來和和氣氣,甚至還有幾分病弱的陸狀元,幹起筆仗來戰鬥力十足。

罵人不帶髒字,但偏又像指著你祖墳在罵。

蕭南洵這才想起他父皇對他說過,說這是個可用之才,讓他以後別老去找人家麻煩,江山社稷需要能吏,日後說不定還要同朝為君臣,免得麻煩。

他自然也想輕輕放下,一笑泯恩仇。

但蕭南洵卻總沒來由想起那晚,那個賀蘭瓷說的話,他之前把她當個可以賞玩的美貌收藏看,覺得輕易便可到手,沒有費過多少心思,到手了之後便能成為他無數個收藏品中之一,也用不著惦記,興許也要不了多久便會膩味,但屢屢失手之下,蕭南洵不得不多花了幾分心思。

那晚他說的話,對他來說,相當推心置腹。

他覺得沒有女人會不動心。

當年他母妃不也是這樣一步步走到寵冠六宮、尊貴無比的位置,只等皇后哪日死了,他母妃便能被父皇扶上位,從此母儀天下,屆時他是嫡子,所有的一切繁難都會迎刃而解。

可他不明白她說的話。

以色侍人、爭奇鬥豔怎麼了,女子不都這樣,他會很寵愛她,給她一切想要的,金銀財富權位榮耀,日後她再為他生兒育女,她會成為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之一。

——這難道不是所有女人都夢寐以求的。

她還想要什麼?

如果先前只是想要到手,現在卻更多了幾分偏執,他想要證明那個女人最終會屈服,她是錯的,她和其他女人沒什麼區別。

他轉頭對旁邊的內侍道:「上次益州布政使著人送來的那兩個瘦馬呢?」

「回稟殿下,還養在外苑的書畫堂裡。」

如果是她爹的書房,賀蘭瓷或許不會看。

但因為是陸無憂,總覺得他不會介意,好奇心促使,她聲音極輕地拿起了陸無憂放在桌上的奏章,細細讀過來。

這封奏章洋洋灑灑足足有約莫三四千字。

和陸無憂平日裡罵人的奏章不一樣,寫得很沉,很認真,文辭不再華麗,也不再炫技似的引經據典,而是帶著一絲沉痛般娓娓道來。

奏章前半段是說民生多艱,路有餓殍,盜匪猖獗,後半段則是說權貴私蓄良田,侵佔民地,且大都瞞下不報,無異於國之蠹蟲,下面詳細寫了約莫有多少畝上報多少,又指名道姓的寫了有多少無辜平民田地被侵佔,被欺壓,樁樁件件可查。

正是平實的文字,才格外能打動人,通篇看完叫人先生怒意,後覺悲慼,不由想要潸然淚下。

賀蘭瓷讀完,沉默了良久,又輕而鄭重地放下。

深吸了一口氣,她去隔壁抱了張毯子過來,非常小心地一點點給陸無憂蓋上。

他大概是真的困了,這會還睡得很沉,竟沒被賀蘭瓷驚動。

賀蘭瓷想了想,低頭,唇在陸無憂的額髮上碰了碰,輕聲道:「辛苦了。」

說完,她又悄無聲息退了出去。

傍晚時分,陸無憂下衙回來吃飯,一切照舊。

桌上三個人照常吃飯,因為陸無憂和賀蘭瓷都不太在吃飯時說話,花未靈便負責活躍氣氛,吃兩口便開始說自己白日所見,又看了什麼話本云云。

吃飯的間隙,賀蘭瓷偷望了陸無憂一眼。

陸無憂見她看來,似想調笑兩句,但嘴都半張了,又默默移開了視線。

賀蘭瓷:「……?」

飯罷,鍛鍊後,賀蘭瓷沐浴過,穿著寢衣拿了本書坐在玫瑰椅上讀,等到油燈都快燃盡了,才見陸無憂進來。

陸無憂進來也不去淨室,而是徑直抱起了被子。

賀蘭瓷道:「……你這是?」

陸無憂表情有些古怪道:「最近有些忙,我先在書房裡睡一陣,反正都過去這麼久了……下人也不會生疑。」

賀蘭瓷下意識便道:「你還在寫奏章?那……要我幫忙嗎?」

陸無憂咳嗽了一聲道:「最近奏章少了一些,我一個人應付的來,你先睡吧。」

賀蘭瓷道:「要不我去幫你紅袖添香?」

陸無憂聽到這個詞差點笑出聲,他肩膀抖一下道:「不用了。」

說罷,他正待走,就聽賀蘭瓷在他身後猶豫著道:「……你今天不親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陸無憂覺得他和自己引以為傲的自持力不能和解了。

因為作者的手指昨天不幸被門夾到了,所以中間那段毫無疑問是陸無憂寫的(真誠ing

大夥應該都能發現,阿瓷比無憂心大。

然後……二皇子又要開始助攻了(?

評論區發100個紅包慶祝過去兩天的教師節。(我才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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