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章

賀蘭瓷:「……???」

就陸無憂剛才那個態度,你是怎麼解讀到這些詞上的?

她忍不住道:「你是不是對你哥有點誤解,他分明是……」

賀蘭瓷又一下梗住,把那些聽起來不像是夸人的詞咽回去,在別人妹妹面前不大合適。

然而那姑娘似乎已經感受到了她想說的話,不禁嘆了口氣道:「……我哥他,沒強迫你吧?要是這樣,我娘回去一定會揍他的……」

賀蘭瓷下意識道:「陸無憂他不是那樣……」略一停頓,她才道,「你真的誤會了,你哥他也不是因為喜歡……」

說到這,已經有人敲了敲房門。

陸無憂的聲音在外面響起:「……來用膳了。」

話音未落,那姑娘一骨碌迅速爬起來,賀蘭瓷還沒回神,她已經身形一閃,眨眼功夫到了門口,揉著肚子道:「哥,有什麼好吃的?」

賀蘭瓷:「……」

這點倒很一家人。

飯桌上。

賀蘭瓷看著陸無憂優雅無比的進食動作,和那姑娘截然相反的爽快動作,不由停下來多看了兩眼。

陸無憂用公筷夾了塊肉給賀蘭瓷,道:「我念書的時候,她天南海北跟著我爹孃跑,所以會比較不拘小節。」

這已經是第四塊了。

賀蘭瓷看著碗裡的紅燒肉,有點一言難盡,她家先前雖窮,但也沒到吃不起肉的地步,然而陸無憂現在時不時就愛給她夾菜,彷彿她從沒吃過什麼好東西似的。

她想了想,又拿起公筷,把肉夾給那姑娘。

那姑娘把嘴裡的菜嚥下去,才眨著眼睛有些迷茫地嘀咕道:「謝謝嫂子,不過……嫂子你不喜歡我哥給你夾菜嗎?他在家從來不給人夾菜的,都是自己吃完就算的。」

陸無憂道:「吃飯的時候少說話。」

那姑娘道:「哦……」

吃完,賀蘭瓷才想起:「還不知道陸姑娘叫什麼……」

那姑娘歪過頭道:「啊……嫂子,我不姓陸,我姓花,叫花未靈。嫂子你叫我未靈就行了。」

陸無憂解釋道:「她隨母姓。」

賀蘭瓷一愣。

陸無憂道:「你別誤會,我爹孃感情好得很,現在還天天黏糊在一起,也沒有二嫁二娶,我們是親兄妹,就是很自然而然這樣了。」

花未靈也點頭道:「他們連吵架都不會呢。」

陸無憂卻忍不住道:「那主要是我爹壓根就不會吵架。」他揉著眉心道,「我現在腦子裡還時不時會有我娘唸叨的聲音,當時我就在想,日後絕對……」

賀蘭瓷見他聲音戛然而止,問道:「絕對什麼?」

陸無憂道:「……沒什麼。」他站起身道,「走,去解決你的麻煩。」

花未靈立刻跟著站起身。

賀蘭瓷不知道她該不該過問,陸無憂已經又對她道:「……你也一起來,不過,咳咳,待會別害怕。」

柴房裡。

賀蘭瓷看著眼前彷彿血肉模糊的一團人形,是真的嚇了一跳。

陸無憂順勢扶了一把她的腰,隨後,放開手,低在她耳畔道:「是她救回來的人。我妹從小就喜歡撿些什麼受傷的鳥雀、貓狗回來,撿人也不是第一回了,不過只是在上京這邊略有些麻煩而已。畢竟,盯著我們府上的人還是有的。」

花未靈緊張地問:「還有救嗎?我只給他稍微上藥包紮了一下……沿途也只有些赤腳大夫。」

陸無憂道:「命還挺大,傷口結痂了,應該死不了,我剛才又用府裡的藥稍微給他處理了一點,就是看他什麼時候醒。等醒了,能走動了,給他些碎銀子,讓他儘早離開上路吧。」

柴房裡光線不足。

賀蘭瓷這才湊近仔細看清,地上躺的那個人雖然滿身血汙,但氣息倒是還在,臉也能看得分明。

花未靈鬆了口氣,道:「那就行,我辛苦了一路呢。」

陸無憂道:「這人什麼來路?我裡外檢查過了,沒有能證明身份的物件,會點武功架子,但不怎麼能打。」

花未靈道:「不知道,是路上順手撿……救的。」

陸無憂大抵也習慣了。

賀蘭瓷不由想起當初他處理李廷時,也是這麼平靜淡定,正想著,賀蘭瓷忽然感覺到腳腕一緊。

「咳咳……」

一道十分虛弱又清冷的聲音響起,只見剛才還人事不省的那坨人形,此刻正十分堅韌地扭著腦袋道,「你們……是誰?我又是誰……」他眨著眼睛,很艱難道,「我只記得……是有位仙女似的姑娘救了我。」

「沒有這回事。」陸無憂彎下腰,一隻腳踩上他的腕,「是我救了你。」

那坨人形「嘶」聲著,視線緩緩移向花未靈,長睫垂下,彷彿有幾分不知所措:「似乎……就是這位姑娘。」

陸無憂溫文道:「你記錯了,還有,你握著的腳踝。」他又往下踩了一點,只聽一聲慘叫,陸無憂道,「是我夫人。」

回去的路上,陸無憂道:「早知道就不叫你過來了。」

賀蘭瓷卻覺得還好,對他道:「我又不是那種見了什麼都怕的,而且我連曹世子的腦袋都砸過,呃……也不是什麼都沒見過。」

陸無憂愣了一下,道:「我還以為你很介意那件事呢,你當時看起來真的很害怕……」

賀蘭瓷道:「當時是很怕,主要是沒緩過來,我第一次失手傷人……又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後來……」她也不知道該不該說,「見到你來了,好像就沒那麼怕了。」

陸無憂:「……」

賀蘭瓷見他沉默,轉頭道:「怎麼了?」

陸無憂道:「……你故意的吧?」

賀蘭瓷道:「你也太敏感了吧?」

他們剛走到廊下,還沒走回屋裡,天色已深,燈光氤氳著,十分朦朦朧朧,陸無憂微微靠近賀蘭瓷,賀蘭瓷下意識便往旁邊移了寸許,肩膀抵上廊柱。

陸無憂的桃花眼垂下來,他輕輕握住賀蘭瓷的腰,稍稍把她翻過來一些,低下頭,唇貼到賀蘭瓷的頸側,低聲道:「……你說誰敏感呢?」

賀蘭瓷被他撥出的氣弄得脖頸一陣顫慄,不由抬起下頜。

陸無憂貼著她白皙的頸側輕吻,另一隻手還握住了她的腕,輕輕壓到廊柱上,唇沿著頸側一路留下曖昧的水澤,衣襟略微散開,陸無憂在她近鎖骨的肩窩處,輕舔了一下。

賀蘭瓷的呼吸,瞬間便急促了。

她忍不住想推他,但一隻手腕被他壓著,另一隻手抬起來時,就已經有些綿軟,說出口的話也都帶著顫音:「你……你倒是打聲招呼!」

陸無憂輕喘著道:「那哪有現在效果好……不對,我打了招呼,你還不是被我親得……這不是……」他有些胡言亂語道,「……在學習嗎?」

衣襟一直往下散,隱約可見平日難見的光景。

賀蘭瓷咬唇道:「你不是在學親……」

陸無憂道:「……親哪不是親?」

這對話掩在喘息間,幾不可聞。

就在這時,陸無憂停了下來,他有些懊惱道:「剛有人過去。」

賀蘭瓷還沒察覺到:「嗯……?」隨後大驚,「……嗯???」

第二天一早,陸無憂看見花未靈眼神複雜地望向他。

陸無憂視若無睹了幾回,最終還是道:「……你想說什麼?」

花未靈忍不住道:「哥,你好禽獸哦。」

作者有話要說:怎會如此,陸無憂你為什麼又按作者的手。

這合適嗎?

評論區發100個紅包安撫一下受驚的瓷瓷。

感謝宋雲笙的手榴彈,他與月光為鄰的3個地雷,惟歌、不罹凝的2個地雷,桔子樹的森林、樂見、啊啊啊啊啊啊啊、橘子、lalalala、雪碧、魚魚大笨魚、一劍霜寒十四州、酒、jewel、童君、時生、司馬嬌嬌、小筱、你身上有光、芥末飯糰子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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