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無憂正在榻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書,但其實全沒看進去,只一目十行地往下掃。
食指抵著書頁,猶豫要不要去親她。
他最近確實是親得有點多,平均算下來,幾乎每天都有在親,有時是淺嘗輒止,有時是氣喘不已,賀蘭瓷雖然確實沒有拒絕過,但似乎也不是十分情願的。
只是他想,所以她便順從。
換做以前,他是很不屑為之的,別說對方不情願,就算是情願,他也未必會這麼不節制。
的確是昏了頭。
或許是覺得新鮮,新鮮勁過了,也許就……不至於這麼禽獸。
陸無憂想著,那邊賀蘭瓷已經忙完她的事情,滅了燈,朝榻上走過來。
很自然而然地,陸無憂撤開身,讓她躺進去。
前段時間最客氣的時候,賀蘭瓷還會跟他說謝謝,好在現在已經不會。
等她膝行著爬進去,陸無憂隨手將書冊放在床頭,正打算滅了最後的燈,卻發現賀蘭瓷沒有躺進她自己的被子裡,而是停留在原地,低著腦袋,彷彿在思忖著什麼。
陸無憂道:「怎麼了?」
賀蘭瓷似乎還在猶豫。
陸無憂便也耐心地等她,以為她又要和他聊什麼府中事務,或者之前在宮中又發生了什麼她沒有告訴他的。
等待過程中,他的視線很自然地停留在賀蘭瓷身上,隨後又很不自然地移開。
不知道過去多久,他感覺到賀蘭瓷總算動了。
陸無憂抬起視線,剛想聽她說,就見賀蘭瓷緩緩靠了過來,一隻素手攀上了他的肩膀。
她膝蓋還跪在榻上,貼近的過程中,長而細密的睫羽一直不停震顫著,在下眼瞼處投落下撩撥人心的陰影,那張無論何時看都美極了的臉在視野裡漸漸放大。
陸無憂的瞳孔顫了顫,喉結不自覺地滑動了一下,身體卻沒動。
直到賀蘭瓷極為緩慢地把唇貼上了他的唇。
少女的唇瓣異常柔軟,和之前他每次他親到的一樣,但似乎又有哪裡不一樣,之前親吻時,只覺得是細緩令人心悸的電流。
但這次,陸無憂跟被雷劈到似的,定住不動。
賀蘭瓷另一隻手也攀上了他的肩膀,因為身體前傾的動作不得不抬起後腰,馨香柔軟越貼越近,賀蘭瓷親吻的動作卻很笨拙,貼了半天也只知道在他嘴唇上蹭。
而且很快臉便紅了,似乎還在納悶他為什麼不動。
貼了一會,賀蘭瓷才緩緩紅著臉退回原處,已經覺得格外羞恥了,是現階段她能做到的極限了,像陸無憂那樣隨時隨地能把舌頭伸出來,也太為難她了。
她正想著,就聽見陸無憂略顯沙啞的聲音道:「……然後呢?」
賀蘭瓷怔了怔,道:「……什麼然後?」
陸無憂道:「……就沒了?」
賀蘭瓷道:「你還想要什麼?」
陸無憂動了動唇,喉結又往下滑了滑,道:「……敷衍。」
賀蘭瓷沒想到自己這麼努力,居然得到這種評價,頓時有一瞬的氣急,隨後壓了壓氣,轉回到裡側,拉過被褥,就躺了進去,道:「……那算了。」
陸無憂這會彷彿才剛回神,拖著調子道:「……都主動了,你就不再努力努力了?我平時親你也不這麼親啊,你這個是真的有點敷衍,我還以為……」說話間,他還扯了扯她的被褥,將賀蘭瓷的腦袋露出來,被髮絲掩映的臉龐邊,耳尖還在泛著紅,陸無憂忍不住低笑,卻是把想說的話轉了個方向,道,「……我還以為你不喜歡這種事情。」
前半句還在調笑,後半句倒是透出幾分喟嘆似的認真。
賀蘭瓷便又坐了起來,用手背貼了一下滾燙的臉蛋,低著含水的眸,輕聲道:「其實你不必這麼考慮我的感受,我們既然已經成親了,你自然是……」她略停了一下,道,「想做什麼都可以。」
她聲音輕柔,像羽毛似的撩撥人心。
陸無憂呼吸一滯。
然而隨後,他的聲音又壓了下來,道:「對別人或許是這樣,但至少對我不是,我很不喜歡強迫別人,是指在這種事情上,如果不是兩個人都心甘情願,那就沒有意思。我又不是蕭南洵那樣的人,你既然這麼討厭他,應該不會喜歡被強迫,既然如此,用不著勉強自己。」
賀蘭瓷慢慢抬起頭,覺得他真的想好多。
但她又不討厭他這種莫名其妙的堅持,微妙覺得心尖柔軟,像他們成親前,陸無憂拿著禮單來找她商量時一樣,是沒有必要又讓人舒適的體貼。
賀蘭瓷想了想,道:「……那你要怎麼親?」
陸無憂一愣,道:「嗯?」
賀蘭瓷道:「你剛才不是挺不滿意的,那我……努力看看吧。」
這次換陸無憂緊張了,他將手抵著唇邊,掩飾似的咳嗽了一聲,道:「……還能選的嗎?」
賀蘭瓷道:「我確實覺得有點羞恥,這個沒辦法,你體諒一下……」
「哦。」陸無憂應聲,說話間他已經把賀蘭瓷拽過來,唇角彎出一抹蠱惑的笑,道,「那沒事,我覺得我學得還挺快的,可以慢慢教你……」
作者有話要說:無憂:是她先動嘴的。
某人狂喜ing,一腳踢開節制
引用自曹植《洛神賦》
發100個紅包給每日親親1/1。
不禁開始迷惑思考,寫之前作者真沒想到他倆會是這個模式,到底怎麼回事。
最後一個不知道有沒有人期待的預告,咳咳,下章妹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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