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琳被她拖拽的又是痛吟一聲,半晌喘著粗氣道:「沒有。」
「你自己下的毒怎麼會沒有解藥。」
青琳揚起唇笑了笑,極其艱難的吐字:「給我製毒的那個人已經走遠了,你們追不上的。」
鬆開她的領口,慕陽淡淡道:「那你就等死吧。」
咬破了下唇,鮮血順著唇瓣滑下,青琳卻咬得更緊,似乎這樣才能好受一些。
稍稍緩了一口氣,青琳按著傷口笑道:「反正我也沒打算活,能搭上尊貴無比的南安侯的命,小女子也算值得了。」
「製毒的人是誰?去了哪裡。」
「我不會告訴你的。」
慕陽猛然拉住青琳的一隻胳膊,反手擰下,只聽幾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手臂折斷聲,而後便是青琳的一聲慘叫,慕陽湊近她的身邊,口中威脅的意味再明顯不過,幾乎是一字一頓惡狠狠道:「告訴我。」
青琳抬頭,正對上慕陽的眸子。
深黑的眼瞳一望無際,卻讓人打從心裡感到顫慄。
她是真的發火了。
這時,重夜終於還是一手按住慕陽肩膀,道:「冷靜點。」
慕陽正在暴怒中,想也不想推開他:「重夜,我還沒問你昨夜為什麼要收留一個刺客!」
「我不知道……」
「所以你現在可不可以先出去?」
絲毫不留情的聲音,慕陽從來沒有用過這樣的語氣跟他說話。
重夜一怔,還是默默退了出去。
青琳的嘴咬得死緊,無論慕陽怎麼問,也問不出結果。
按著額頭心灰意懶從重夜房間走出,慕陽剛想是把青琳交給南安侯府還是乾脆留下看能不能再挖出點什麼,一轉眼就見重夜就站在她門外,纖長的睫羽低低垂下,顯得有些落寞。
「重夜……」
慕陽遲滯著開口,想要解釋一般:「我剛才……」
重夜卻像並未發現她之前暴烈的脾氣,柔聲道,「沒事,你問的是……什麼解藥?」
慕陽言簡意賅:「昨晚有人為了救我中毒,現在還昏迷不醒,毒也還未解。」
「是什麼毒?」
來得太急,都忘了問。
見慕陽語塞,重夜的語氣又柔和了幾分:「我跟你一起去看看罷。」
慕陽想了想,點點頭。
到了南安侯府,才知道季昀承已經醒了。
意外之餘,慕陽也鬆了口氣。
重夜掃了一眼南安侯府,對慕陽輕道:「是他?」
「是,怎麼了?」
剛想進去,發現裡頭已經圍了大大小小數十官員,周琛和趙禮也在其中,耐人尋味的是,方羽反倒不在。
不過,如此一來慕陽倒也不好擠到前面。
李管家衝外面客氣道:「侯爺剛醒,身體還有些不適,禮物收下,諸位大人還請先回去。」
慕陽也待走,眼睛一掃,看見李管家衝她使了個眼色,腳步一慢,落在了眾人之後。
季昀承是當真醒了,慕陽進去時正看見季昀承閉著眼睛靠在靠墊上,久離端坐在他身邊,正溫柔的替他餵飯。
季昀承的手臂安然放在身前,中了暗器的右臂正被包紮著。
聽見人進來,季昀承左手虛阻開久離,道:「慕陽?」
慕陽「嗯」了一聲,對重夜道:「你能看出他中了什麼毒麼?」
重夜走前一步,季昀承卻突然冷冷道:「別過來,我不需要外人替我看病。」
「就算他也許能醫好你?」
「整個南安城的大夫都束手無策,他能治好?」
慕陽轉頭道:「重夜,別管他,你看你的。」
「給我出去!」
慕陽也有些怒意:「季昀承,你這個時候任什麼性?」
雖然她心裡也沒底,但既然重夜連靈魂不穩都能想辦法穩固,或許真的有什麼可以解毒的方法。
季昀承卻突然平靜下來。
語調堪稱冰寒道:「出去,你也出去!」
也是在這時,慕陽才發現有些不對。
從她進來到現在季昀承也沒有睜開眼睛,更沒有看過她一眼。
而季昀承跟她說話,從來都是目光灼灼,絲毫不讓。
季昀承如今的態度卻……
要說得罪,她得罪季昀承也不是一次兩次,沒必要在這個時候對她發作吧。
詢問的望向李管家,對方嘆了口氣衝她搖搖頭。
慕陽的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心中一個咯噔,她試探道:「侯爺,你看不見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