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莫急,公主莫急……肯定能找到蕭公子。」
華衣翩躚的長公主殿下面帶焦灼之色出現在不遠處,裙角迤地,形容有些狼狽,奸季昀承冷哼一聲,轉身便走。
心神鬆懈,一時大腦眩暈,慕陽差點站不穩,多虧蕭騰伸手扶了一把。
眼見長公主殿下快找來,慕陽穩住身子站直道:「我先走了。」
「你手上的鐵鎖……」
「我會想辦法的。」
不等蕭騰再說,慕陽已然走遠。
長公主殿下顯然已經看到了他們,慕陽垂下頭,儘量讓自己不那麼顯眼。
擦肩而過的瞬間,長公主殿下深深回頭看了她一眼,有疑惑或許還有些別的,只是並未說什麼。
「蕭騰,你沒事罷。」
「小人沒事,多謝長公主殿下的關心。」疏離而客氣。
聽著身後隱約的交談聲,慕陽不覺加快了離開的腳步。
燈火通明,外頭已經滿是兵士,地上有些黑衣男子的死屍,還有些被兵士捆綁住,兵士手中的火把幾乎映亮天際,為首的是帝都的巡城司長官許簡。
看見慕陽,許簡愣了愣才道:「林侍郎大人,您怎麼……不是隻有長公主殿下?」
慕陽低頭淡淡笑:「我只是被殃及的池魚罷了。」
「來人,還不快給侍郎大人解開鐵鎖。」
鬆開鐵鎖,慕陽朝外望去,並不見季昀承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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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又開始下起雪,彷彿撲火的飛蛾般鋪天蓋地從蒼穹盡頭落下,每一點雪光都帶著微涼的氣息無聲融入雪地。
「侯爺,這……」
「我沒事,你們先退下罷。」
「是。」
寒冷的氣息讓季昀承大腦逐漸清醒,銳利的光芒在眸中湧動,宛若驚濤駭浪般。
回憶起杜昱託人送來訊息時的擔心,牽起嘴角自嘲一笑。
不過是個女人而已,為什麼要這麼在意?
腳步聲踩在雪地上「吱呀」作響。
「侯爺……」
微微轉身,看見面容有些憔悴的女子在距離他一步的位置停下腳步:「多謝你冒險來救我。」
半掀唇角,季昀承淡道:「你為什麼會覺得是我救你?」
不卑不亢的迎上季昀承的視線,慕陽輕聲道:「侯爺,我不是笨蛋。」
「你難道不是笨蛋?」走近一步,修長手指牽扯起慕陽的一縷髮絲,季昀承輕道,「知不知道為什麼你會被抓?因為你找的那些江湖人在籌謀時被另一夥人聽到,所以他們將計就計利用你給的路線反抓了長公主和你。」手指漸漸收緊,季昀承彷彿輕描淡寫道,「為什麼不來找我?」
她當然不可能找季昀承,如果找了,以季昀承的才智恐怕順藤摸瓜很快就把皇城的守備摸清,她不想冒這個風險,所以寧可不去求助他。
定定站著,慕陽沉默不答。
雪簌簌而落,紛飛揚起,壓彎枯黃枝椏,些許碎雪落滿烏黑長髮,在冬陽下折射出淡淡輝光,剔透晶瑩。
「你瞞了我多少事情我不在乎,但是,慕陽,我很不喜歡你的態度。」湊近慕陽的肩井,季昀承緩緩道,「你以為你之所以能這麼肆無忌憚到現在,是什麼原因,嗯?你真的認為如果我想殺蕭騰,你能阻止我?」
伸手推開季昀承,慕陽退了一步道:「你不殺蕭騰不是因為我,是因為長公主。」
「我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即便長公主也無法察覺。」
「季昀承,你就這麼想殺了他?為什麼?」忍耐了許久,慕陽終也忍不住對於季昀承的無理取鬧冷笑,「難不成是為了我?侯爺,我沒想到你會這麼幼……」
「沒錯。」
手中仍然緊緊攥著那一縷髮絲,放在唇邊,寒冷的季節裡那股淡淡的皂角香已經輕到幾乎分辨不出,可依然讓他不捨放下。
「慕陽,如果我說我喜歡你呢?」
彷彿時空在一瞬間寂靜下來,就連落下的雪也似乎輕緩了。
季昀承維持著親吻她髮絲的動作,俊美的臉龐因為寒冷而微微泛起淡淡的薄紅,神色間是無所謂的慵懶,眼眸卻晦暗到分辨不清。
還是一如既往的神情。
慕陽輕笑一聲,放下心來:「侯爺,這句喜歡你對多少人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