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章
看見從陰影中走出的那個慵懶華貴身影,慕陽轉回頭,像絲毫未覺一般,一手扶起蕭騰,就手將醒酒湯灌進蕭騰嘴裡。
慕陽沒有喂藥經驗,不一會就灑了出來,只能一點點慢慢倒,誰知突然從斜角插過一隻手,頂住碗底,用力一傾,醒酒湯猛地灌下。
蕭騰被突如其來的粗暴灌藥弄得忍不住大聲咳了起來。
當機立斷,那隻手接著劈在蕭騰頸側,蕭騰只來得及悶哼一聲就又倒了下去。
慕陽將季昀承帶出房間,反手關上門,冷道:「你這是幹什麼?」
季昀承半真半假的笑:「你是我的下屬,連我都未曾侍候過,憑什麼來侍候這個傢伙?」
「侯爺,我又不是你的侍女,你未免管的太寬了罷。」
「那我要是殺了他呢?」
慕陽微微一笑,不辨喜怒:「侯爺,經年不見,你越發幼稚了。你知道他是誰麼,別給我惹麻煩。」
邁前一步,停在慕陽身前,季昀承笑:「我當然知道他是誰,我前任未婚妻的心上人嘛,我當真看不出他有什麼好的……不過,幼稚麼……」飛快出手扣住慕陽的下頜,低垂頭,作勢要吻。
一側的髮絲堪堪垂下,就見一柄寒光熠熠的匕首擋在季昀承的面前,鋒銳閃耀奪目,刀鋒極穩,帶著濃烈威逼之意。
季昀承輕笑一聲,鬆開了鉗制住慕陽的手。
慕陽反手收刀回鞘,帶下了季昀承幾根烏黑髮絲,語氣尋常道:「你怎麼來了?」
「自然是來看我文采非凡樣貌俊秀傾倒帝都的狀元郎。」
「別開玩笑了。」
「好吧,我是來參加祭祀大典,很快你會看到所有的藩王都齊聚帝都。」
兀自尋了個位置坐下,季昀承單手撐下頜,面容依舊俊美逼人,細長的淺灰色眼瞳裡倒映著窗外的斑駁星光,眉梢上挑是不懷好意的邪氣,卻又帶了幾分深不可測的味道。
年底就是季昀承的冠禮,但從一年前,慕陽就已經改口叫他侯爺了。
季昀承的母妃一年前重病不治身亡,他的父侯精神不振兩月後也跟著去世,在繁瑣的儀式後,父母皆亡的季昀承正式繼承了他父親的侯位,成了名正言順的南安侯爺。
也是從那時起,慕陽再看不清季昀承這個人。
見慕陽不答,季昀承又道:「那個杜昱你是從哪找的?」
慕陽簡單道:「撿來的。」
一怔,季昀承大笑:「那你倒當真撿了個寶,李管家一聽見杜昱的名字就皺眉,他的經商能力百年難尋……不過,我原本以為你指的權力就是這個,沒想到……」
「士農工商,商人做得再好也只是下乘。」頓了頓,「反正我也已經做到了這一步,侯爺,你且在祭祀大典上拭目以待罷。」
季昀承剛想說話,忽然房間裡傳來了劇烈的咳嗽聲,起初彷彿還壓抑著,但愈咳愈烈,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一般。
慕陽臉色一變,重生後她一次也沒見過蕭騰發病,幾乎都忘了蕭騰的身體並不好。
當下,丟下季昀承,邁步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