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謹行沒說話。
丁小偉碰了個軟釘子。他知道周謹行這個人,他要不想說,自己肯定撬不開他的嘴,索性也懶得問了。
反正聽他的語氣,倆人估計是有點事兒,看來自己以後得多長個心眼。
吃飯完後,周謹行又大搖大擺理所當然地留宿了。
倆人幹得正酣的時候,周謹行突然停了下來,問了句莫名其妙的話,「你以後還打算在那個公司上班嗎?」
丁小偉正爽得迷迷糊糊的,一下子真沒反應過來他說什麼,就直哼哼,「啊?」
周謹行喘息道:「算了……沒什麼……」說話間把丁小偉的一條腿抬高,更加猛烈地進攻起來。
半夜兩個人挨著睡的時候,丁小偉半夢半醒間,迷濛地想,日子如果一直這樣過下去,也挺好的。
他安於現狀,現狀實在太好了,如果不跟周謹行扯那些沒用的,純粹只當個炮友,他還是有膽量繼續跟他這麼下去的。日子本就是過一天算一天,他這樣的小人物,更是今天懶得想明天的事兒,至少在今天,他感覺自己的生活挺好的。
從那以後,周謹行依然是隔三差五的來,丁小偉也習慣了有時候進家就能看到他。他喜歡吃周謹行做得任何東西,也對周謹行拿著他家鑰匙隨進隨處麻木了。兩個人一起睡一張床,有時候大幹特幹一番,有時候只是挨著睡覺。
他看得出來周謹行有時候非常累,累得沾枕頭就著。
他不明白他都累成這樣了,為什麼還特意跑過來就為了給他做頓飯。要說丁小偉心裡沒啥想法,那是不可能的,他有時候看著周謹行熟睡的樣子,就覺得他這麼累,自己心裡也不太好受。
丁小偉覺得自己的心一天比一天軟。他又不是石頭做的,一個人這麼上趕著討好自己,哪能無動於衷呢。
何況這個人還是周謹行。
他不敢想能跟這個人一輩子什麼的,但是有一天算一天,他希望倆人能這麼過著,一直到過不下去為止。
過了段時間,丁小偉又接到了容嘉爸爸的電話。
這麼久他都沒聯絡,丁小偉早把遷戶口的事兒給忘乾淨了。
那邊兒也一個勁兒地道歉,說最近做生意忙,沒倒出空了,問丁小偉什麼時候有時間,一起去把容嘉戶口的事兒給辦了。
丁小偉立馬說隨時都有,於是倆人就約在了第二天下午。
丁小偉特意請了兩小時的假提前下班,容嘉的爸爸開著車來接他。
他在門口等著,正擺弄手機呢,一銀白色的大奔往他身前一停,丁小偉看著下來的人,再看看車,心裡就有點兒冒酸水。
容嘉的爸爸是個挺客氣的人,就是面相不太好,再加上太瘦,看著總是愁容滿面的。
倆人點了點頭,見面多少還是有些尷尬。
丁小偉也沒說什麼,就上了車。
為了緩解尷尬,就說了句,「我那證件都帶了,今天應該能辦好。」
「哦,好,我,我也都帶了。」
倆人一路無話。
到了地兒之後,容嘉爸爸拿鑰匙開啟副駕駛的抽屜,結果裡邊兒東西太多,嘩啦一下卻掉丁小偉腳上了。
對方連忙說了句「對不起」,開始從那堆紙張裡找東西。
丁小偉道:「你這東西方車裡多長時間了,都沒時間把事兒辦了?」
「早就想辦了,一直沒空……」他把戶口之類的東西挑了出來,就要把其餘的東西再塞回去。
「得了,我來吧。」丁小偉看他從駕駛座彎過腰來,姿勢實在彆扭,肯定不舒服,乾脆自己給他撿起來。
「哎,謝謝了。我先下車問問遷戶口的在那棟樓。」
容嘉爸爸先下了車。
丁小偉把一堆紙胡亂地塞進了抽屜裡,正往裡撿呢,他發現了一張挺眼熟的東西。
是這車的年檢手續,他幫著老闆辦了好幾年了,一眼就能認出來。
丁小偉也就隨便看了一眼,但是眼睛掃到落款的時候,他的身體僵住了。
作者「水千丞」的其他小說
《娘娘腔》《花開有時,頹靡無聲》《逐王》《針鋒對決》《寒武再臨》《附加遺產》《龍血》《小白楊》《魂兵之戈》《職業替身》《一醉經年》《火焰戎裝》《深淵遊戲》《無常劫》《頂級掠食者》《你卻愛著一個燒餅》《誰把誰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