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聲音沒什麼好聽的,沒事兒就掛了吧,我那邊兒好幾桌子人等著我呢。」
周謹行沉默了一下,問道:「丁哥,你過得好嗎?」
「好,怎麼不好。明天是老子大喜的日子,我現在別提多高興了。」
電話那邊又陷入了沉默,周謹行好半天才發出聲音,「你要,結婚了?」
「是,我老婆跟你老婆那是沒法兒比,不過也是個正正經經地好女人,你今天電話打得巧,就順道跟我說句新婚快樂吧。」
說完話,他就等著,等著周謹行對他說「新婚快樂」,然後自己就能徹底死了心。
只是他還沒等到,電話已經被周謹行結束通話了。
聽著電話那頭「嘟嘟」的盲音,丁小偉覺得痛快,真他媽痛快。
他不想深究周謹行打這個電話是什麼意思,是良心發現,還是緬懷舊情。總之讓周謹行知道自己過得很好,再對比周謹行過得似乎不太好,他就安心了。
大年初一,兩家熱熱鬧鬧地辦了幾桌酒席,請了些親朋鄰里,就算把婚給結了。
丁小偉這天又喝了不少酒,整天都處於暈暈乎乎地狀態。
到了晚上,他藉著酒勁跟容華做了。
那感覺也說不上是好是壞,他至少是慶幸自己還是能跟女人做的。只是手下皮膚的觸感不夠緊實有彈性,聲音味道感覺統統不對勁兒,他覺得興味索然。
容華倒是挺滿意地樣子,抱著他說了不少夫妻間的話,然後累得睡過去了。
丁小偉套上衣服,坐在黑暗的客廳裡,抽了一宿的煙。
對於都已經經歷過一次新婚生活的兩個人來說,第二次實在沒有太多激情和新鮮感了。兩個人就像尋常夫妻一樣,給家裡做做飯,陪父母嘮嘮嗑。
新年的假期過得飛快,再過兩天,就得回去了。
丁小偉享受著難得的平靜時光時,意外接到了詹及雨的電話。
丁小偉挺高興的,「小詹啊,這麼久不給丁叔打電話,過年好啊。」
詹及雨的聲音卻不如平時那麼歡快開朗,反而低沉的嚇人,有氣無力的,「丁叔……」
丁小偉嚇了一跳,「小詹,你怎麼了,感冒了嗎?」
詹及雨沒回答,而是直接道:「丁叔,你幫我個忙行嗎?」
「怎麼的,你有什麼麻煩嗎?」
「你,你能借我五千塊錢嗎?」
丁小偉有些緊張,「你到底怎麼了,錢我能給你,但你得跟我說說,出什麼事兒了。」
「沒什麼大事兒,等你回來我再跟你說……」
「不行。」丁小偉沉聲道:「你現在就跟我說。」
詹及雨被逼得沒法了,只好道:「我,我跟人打架了……沒什麼大事兒,但是我不敢讓家裡知道,我錢也不夠,我和我同學,都在醫院呢……丁叔,你借我點兒錢吧。」
丁小偉一下子火氣就上來了,「你個小孩崽子不好好學習,跟人打什麼架!這大過年的,你父母要知道了得鬧心死了!」
詹及雨聲音帶著哽咽,「丁叔,你別說我了,你要是不願意幫我就算了。」
丁小偉那個來氣,「放屁,我能不幫你嗎!你在哪個醫院呢?我現在先給你匯錢,然後我回去找你去。」
「丁叔,你不用回來了,你好不容易回趟家……而且,你,你不是剛結婚……你別管我了,你給我錢就行了。」
「你別廢話了,我肯定得回去,你都這樣了我在家還呆得住嗎。」
孩子感動地叫了一聲,「丁叔……」
丁小偉扭頭就把事情和他爸媽還有容華說了。
他讓容華去幫他匯了錢,自己到處託人幫著買車票。
這時候車票最是難買的時候,他費了好勁兒多花了不少錢才弄了張站票。
丁小偉把玲玲託付給容華,自己帶了點兒吃的就走了。
整整在火車上站了一夜,丁小偉困得上下眼皮都直打架了,下了車卻連家也沒回,直奔了醫院。
到了醫院,他一看到詹及雨就氣得眼睛都紅了。
孩子給打得鼻青臉腫的,軟趴趴地躺在床上,看上去一點兒生氣都沒有。
丁小偉又心疼又來氣。
詹及雨一看到他,眼圈兒就紅了,委屈地叫了一聲,「丁叔。」
丁小偉走過去摸了摸他的腦袋,「你這小傻逼,就你這小身板兒還跟人打架。傷著哪兒了沒有?骨頭怎麼樣?內臟怎麼樣?」
詹及雨搖搖頭,「我說了沒大事兒,沒傷著骨頭和內臟……就是一時下不了床。」
丁小偉罵了一句,「該!還敢不敢惹禍了!」
詹及雨委屈道:「我沒惹禍,是那個畜生欺負我同學!」
丁小偉見他確實沒什麼內傷,就是打得見不了人,心裡也稍稍鬆了口氣。他拽了長椅子坐到他旁邊兒,「怎麼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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