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謹行面上沒有什麼波動,「我已經跟他說別來了,沒想到他還不死心。」
丁小偉一直認真觀察著他的表情,卻什麼異樣也沒看出來,不僅有些失望。
「你知道嗎,他走出小區的時候,我正在廚房做飯,我看到他上了一輛賓利,靠,那車四百多萬呢,他真的是保險業務員?」
周謹行掀開被子蓋到自己身上,從容地躺下,「你看錯了吧。」
「不可能,我把我媽認錯了我都不會看錯車。」
周謹行沒說話,似乎一點都不感興趣的樣子。
丁小偉心裡的疑惑更大了。
按理說就算周謹行什麼都不知道,聽到一個保險業務員有那麼貴的小轎車接送,也該表現出一點驚訝吧,可是他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倒像是刻意裝著不在意。
丁小偉爬到他腦袋邊兒上,「哎,你不是有什麼事兒瞞著我吧。」
周謹行本來已經閉上眼睛了,聽著這話,就慢慢睜開眼睛,玻璃珠似的眼睛看著他,坦然一笑,「我有什麼可瞞著你的。」
丁小偉點頭道:「我也是這麼想的,我沒錢沒勢的,要說吧,就是長得帥點兒,你指不定就是衝著我的色來的。」
周謹行笑了起來,「是,我就是來劫色的。」
丁小偉擺出一個猥瑣的表情,捏著他的下巴,「咱倆誰劫誰色還不知道呢。」
周謹行把手搭在他腰上,曖昧地撫摸著,「現在試試麼。」
丁小偉臉色微變,把他的爪子挪開,瞪著眼睛道:「想什麼呢你,睡覺。」折騰他一下午還不夠,想要他老命啊。
周謹行輕笑了兩聲,挨著他躺著,輕輕閉上眼睛。
丁小偉關上燈,藉著月光看了他的臉一會兒,覺得心越跳越快,他湊過去照著他嘴唇兒親了一下。
周謹行閉著眼睛笑了笑,在黑暗中摸索著丁小偉的輪廓,回吻了他一下。
丁小偉小聲道:「明天做魚頭豆腐湯吧,你上次做那個太好喝了。」
周謹行溫柔地嗓音在黑暗中靜靜響起:「好。」
細心地同事不難發現,丁小偉最近每天都意氣風發紅光滿面的樣子,辦公室的人都私下猜測他肯定是找著女人了,可是問他他又遮遮掩掩地不肯承認。
丁小偉雖然知道他們私底下肯定諸多猜測,可是一點也不在意。
他覺得現在一天天過得太他媽舒坦了,簡直跟做夢一樣。
家裡家外有人給他打理的井井有條,他除了上班和哄哄孩子,基本上什麼都不用他操心。回到家有熱乎飯菜不說,還能跟周謹行黏黏糊糊地說點兒知冷知熱的話,讓他的心都暖烘烘的。到了晚上,等於新婚燕爾的倆人少不了要翻雲覆雨,抵死纏綿一番。
丁小偉有時候都為自己的行動力感到驚恐。他一口氣直了三十三年,居然幾個月就被帶跑偏了。現在在床上的事兒,他跟周謹行配合得風生水起,什麼動作什麼姿勢他都敢試,有時候想想他都臉紅的事兒,激情上來卻可以更加瘋狂。兩個人就像兩頭正處在發情期的野獸,只要看到彼此,就控制不住想要和對方水乳交融的慾望。他現在甚至是在辦公室有時候想起周謹行來,都會渾身發燙。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哪怕是當初剛把他老婆追到手的時候,也不至於興奮到這種地步。
甚至於他開始還挺糾結的誰上誰下的問題,現在他都覺得無所謂了,反正怎麼樣舒服他就願意怎麼來,和周謹行做的快感,勝過他嘗試過的任何一個人。
他覺得他後半輩子要是都能這麼過,他就什麼都不奢求了。
雖然小日子過得幸福美滿,可是丁小偉也有略微發愁的事兒。
他就跟每一個熱戀中的男人一樣,想法設法地想要討好讓他得到無上喜悅的情人。丁小偉短短一個月內,就給周謹行又買手機又買mp4,外加好幾套衣服。他怕周謹行在家無聊,甚至想要給他買臺電腦,這可是他自己都想了好久卻沒捨得下手的東西。
丁小偉雖然不算大富大貴,但是生活過得也不窘迫。他每個月有固定工資不說,五險一金都是公司給交著,再加上房子的貸款也早還完了,平時主要的開銷就是吃飯和玲玲聾啞學校的學費雜費。額外養一個基本沒什麼要求的大活人,其實並不很吃力。
只是最近他剋制不住地要給周謹行花錢,手頭就不那麼寬裕了。
他現在是寧肯自己穿著洗得掉色的衣服,也非得把周謹行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街上有人多看周謹行一眼,他就覺得自豪。
對周謹行上心的程度,讓他都覺得自己不正常了,而且這程度還有日漸加深的趨勢。
丁小偉一邊幸福地冒泡,一邊患得患失地害怕周謹行像電視裡演的那樣,什麼恢復記憶了,把他忘了之類的。
就這麼甜甜美美地又過了一個來月,小兩口的生活依然高溫不下,熱情不減。
丁小偉眼看著存摺上飛速遞減的數字,腿肚子都快抽筋了。
終於有一天,他有些為難地跟周謹行說,「小周,跟你商量個事兒。」
「嗯。」周謹行靠在他身上,懶洋洋地應了一聲兒,眼睛還盯著電視上的大盤走勢。
「那個……」丁小偉覺得有些口乾舌燥的,「你,你想不想出去找個活兒幹?」
周謹行慢慢扭過頭來,「幹活?工作嗎?」
「嗯……」丁小偉注意觀察著他的神色,「我這不是怕你在家待著無聊嗎。有時候我回來你也不在家,你說閒悶出去逛去了,我知道你一個人沒意思,你要想出去乾點兒什麼,我覺得也挺好的。」
周謹行想了想,「可是我沒有身份證,能幹什麼呢。」
丁小偉道:「給你弄個假的吧,也就一百來塊錢。」
周謹行輕輕蹙眉,「如果我出去工作了,誰照顧你和玲玲呢。」
丁小偉愣了愣,這確實是個挺現實的問題。
可是一個男的,成天在家待著也不是個事兒啊。一天兩天可以,一個月兩個月也可以,可是呆的久了,連丁小偉心裡也覺得有些不對味兒。
周謹行見他尷尬的神情,輕嘆了口氣,「行吧,你給我弄個身份證吧,我去找個工作。」
丁小偉看他那有些不情願的神情,心裡突然也不太好受。他想著如果自己有能耐,一年能掙個百八十萬的,還用周謹行出去受累嗎,他心一軟,就緊忙道:「你要不願意去就算了,丁哥也養得起你,我就隨口說說……」
周謹行搖搖頭,「我去找個工作吧,多我一個人,開銷也挺大的。」
丁小偉心裡的愧疚更甚了,「算了算了,我就是隨口說說。你這脾氣也不是能受委屈的,出去給人打工還得看人臉色,我還捨不得你去呢。算了吧,當我沒說吧。」
周謹行看著他,微微一笑,「你心疼啊。」
丁小偉臉上一紅,「那怎麼能不心疼,自己老婆能捨得讓別人使喚麼,算了吧。」
周謹行摸著他的臉,突然輕輕嘆了口氣,神色有些古怪,「丁哥,你對我真好。」
不知怎麼地,丁小偉覺得他的語氣有些奇怪,又說不上來哪兒不對,就開玩笑著說,「你丁哥是新好男人,為家庭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周謹行靜靜地看著他的,突然扶著他的後腦勺親了下去,他把丁小偉壓倒在沙發上,手腳開始不老實起來。
丁小偉拍著他的背,「起來起來,回房間去,玲玲還在裡屋呢。」
周謹行半拖半抱地把丁小偉從沙發上弄了起來,倆人急躁地親吻撫摸著對方。
臥室地門被重重地甩上,關上了一屋子旖旎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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