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淡風輕,一輪殘破的碎月掛在天邊,幾顆黯淡昏沉的辰星稀稀落落的撒在四周,霧氣漸起寒意襲人。+◆+◆,
長安城外,莊子上的百姓吃過飯食已經早早歇息,一個簡陋的院子裡,三十多個崑崙奴,五十多個新羅婢還有三百多個半大的孩子裹著厚厚的衣服圍著一團團篝火哧溜哧溜的喝著碗裡的肉粥,熊熊燃燒的篝火驅散了溼涼的霧氣,滾燙香儒的肉粥溫暖了麻木的脾胃。
旁邊的幾個口大鍋還冒著熱氣,裡面都是香濃軟儒的肉粥,那個看起來有點兇的王掌櫃說了,肉粥管夠。
別說肉粥,在牙儈那裡吃上一個熱乎乎的窩頭都是奢望,身上穿著暖暖的衣服,嘴裡喝著香濃的肉粥,旁邊的鍋裡還有更多的肉粥在翻滾著,敞開肚子吃也是吃不完的,他們眼裡最幸福的事情便是這樣的了。呆滯迷茫的目光總算多了一點生機,沒有人願意絕望,只要能看到一點光明感受到一絲溫暖,希望的種子都會發芽。
德貴忙到很晚,雖然他嘴裡總是罵罵咧咧,但是給他們準備的肉粥真的很濃稠,加的肉塊也很多,每一碗都盛的滿滿的……
他總是嚷嚷著要死餓死凍死了害得少爺賠了錢一定饒不了他們,他們卻漸漸喜歡上了這種「威脅」。
空置的屋子根本容納不了這麼多人,德貴只能讓他們在院子裡面度過一晚,秋夜寒涼,篝火是要燒一晚的,否則真會凍死人。
這一夜所有的奴隸都睡得特別溫暖,第二日太陽初升,看著篝火殘留的灰燼。摸摸身上厚厚的衣服他們驚喜的發現一切都不是夢。
接下來的日子他們真的就跟做夢一樣,不用面對突如其來的責罵和鞭打,每日還能吃飽,甚至過了幾日他們有了容身的屋子,有了單獨的床鋪。
「養好精神,過些日子少爺會給你們安排差事。」
什麼差事他們不知道。但是他們覺得自己應該為那個好心的少爺做點什麼。
……
「王子新要辦書院了。」
「哪個王子新?」
「還能是哪個王子新,當然是格物院院判嘉遠侯王子新了。」
「是他!當初我帶著兒子去格物院報名的時候格物院說是招滿了,這次嘉遠侯辦書院咱們可是有機會了。」
「你要讓你兒子跟奴隸一起讀書?」
「跟奴隸一起讀書?這是怎麼個說法?」
「你知道嘉遠侯為什麼要辦書院嗎?」
「願聞其詳。」
「前些日子嘉遠侯從牙儈那裡買了幾百個奴隸的事情你聽說了沒有?」
「這件事整個長安恐怕沒人不知道吧,四百多個奴隸,足足花了一萬多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