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處亮連忙解釋道：「長孫大人原本也是打算待大唐援軍一到就讓大軍前去支援焉耆，是後來子新突然與長孫大人提出心裡的想法這才讓長孫大人改變了主意讓我快馬送信回來。」
「哦？是子新？他提出了什麼想法？」
聽到王子新的名字程咬金心裡一動，火藥的試驗到現在還讓他感到震撼，王子新的想法他還是比較好奇的。
「子新先只是覺得鞠文泰久攻焉耆不下突厥卻未派一兵一卒相助有些奇怪，前些日子西州軍士探得突厥陳兵三十萬在高昌和焉耆邊境，全是輕騎，他就懷疑突厥是在等一個時機。」
「什麼時機？」程咬金目光閃爍似乎也想到了什麼。
「攻取懷遠鎮的時機。」程處亮正色道：「子新覺得我們一直以來都被突厥和鞠文泰的舉動迷惑了，他們根本就沒有打算與大唐大軍正面相對，之所以讓鞠文泰攻打焉耆而不出兵相助就是想讓高昌和焉耆的戰事膠著下去。」
「那麼等到大唐大軍趕到的時候必然會去支援焉耆或者平定高昌，無論選擇哪一個突厥都會趁機從另一方南下攻取懷遠鎮。突厥此次三十萬大軍全是輕騎並不適合正面迎戰，卻最適合長途奔襲，只要父親帶來的大軍被拖上幾日那麼突厥大軍就能一路南下，到時就算父親反應過來恐怕也追之不及。」
牛進達驚呼一聲：「他們這是打算直襲長安！」
程咬金點了點頭沉聲道：「好精明的打算，一旦長安被圍，就算我們能夠趕回去也會投鼠忌器，突厥人什麼時候也懂得這麼高明的戰術了。」
程處亮繼續說道：「子新覺得無論高昌還是焉耆都不是重點，突厥看不上他們，而大唐想要平定高昌或者攫取焉耆都不是難事，只是絕不是現在。突厥的目標定是中原，那麼懷遠鎮是他們南下的必經之地，守住懷遠鎮就不怕突厥掀起什麼風浪。至於鞠文泰，跳樑小醜而已，只要大唐大軍趕到邊境的訊息傳到他的耳朵裡面他自己就慌了，焉耆之危自會消解。」
「好！鞠文泰確實只是一個跳樑小醜，這些都是子新想到的？」程咬金眯眼笑問。
程處亮點頭道：「確實是子新所想，那日長孫大人正在和侯君集還有一些西州的將領商議支援焉耆的事情子新突然過來說了心裡的想法，雖然他說是他胡亂想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但是長孫大人聽完之後頓時就變了臉色，然後就讓我快馬趕回懷遠鎮在此等待大唐援軍，讓我務必將密信送到援軍統帥手裡。」
牛進達猶豫道：「陛下讓我們支援焉耆平定高昌，我們若是……」
「我會立刻派人將此事傳回長安。」
牛進達點了點頭，如果王子新的猜測是真的那麼大軍絕不能離開懷遠鎮，讓他擔憂的是突厥出動三十萬騎兵，懷遠鎮也不好守啊。
程咬金卻一點也不擔心的樣子，似乎也沒有打算再讓長安調派援軍，這讓牛進達和程處亮都有些不解。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