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物院總算是正正經經的辦了起來,自從那日王翔露了一手凝水成冰以冰生火的手段之後李慎一下子規矩了起來,甚至主動召集越王府的家丁幫忙整理格物院。
大多頑皮的孩子對神奇的事物總是抱有極大的興趣,這一點從李慎賊溜溜的眼神里就可以看出,他對格物學的興趣瞬間超過了李治,繼李治之後成為大唐第二個好奇寶寶。當然,王翔不會知道李慎之所以如此熱衷格物學完全是因為他覺得這種神奇的手段用來捉弄人最好不過,比起抓蟲子,以冰生火的手段明顯要高明太多。
格物院整修完畢的那天李二來了一趟,看到規規矩矩坐在桌前聽講的李貞和李慎時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在他的印象裡這兩個兒子還從來沒有如此規矩的時候。
一問之下才知道王翔在教他們算學,在李二眼裡算學還不如格物學,自然是嗤之以鼻,不過他也沒指望李貞和李慎能學到多大的本事,只要不在外面惹禍就行。
李慎剛學了點皮毛卻急於顯擺,拉著李二提了一個小小的請求。
一聽李慎只是想要些花用李二也沒在意,只要他能老老實實少惹是生非就行了,於是大手一揮就問李慎想要多少,他剛從王翔那裡得了十幾塊琉璃充實內庫,此時可謂是財大氣粗。
李慎也不說要多少而是找來棋盤,對李二說:「父皇只要在這棋盤第一個格子裡面放一文錢,第二個格子放兩文錢,第三個格子放四文錢,第四個格子放八文錢,把棋盤放滿就行了。」
李二尋思這也沒多少就一口答應了,最後的結果可想而知。李二陰沉著臉離開了,走的時候還狠狠的瞪了王翔一眼,堂堂大唐皇帝居然因為區區銅錢失信於李慎這個小鬼,特別是看到王翔站在旁邊一副看戲的模樣李二更是氣不打一出來,憑他對李慎的瞭解此法定是出自王翔。
送走李二格物院一下子炸開了鍋,程處亮那貨更是沒心沒肺的大笑起來,而始作俑者李慎絲毫沒有惹惱李二後的覺悟,反而得意洋洋,試問皇子裡面除了他還有誰能難住無所不能的李二。
如此一來王翔在李慎等人心目中的形象就高大了起來。
格物院辦起來王翔還要張羅燒製玻璃的人手一下子就忙碌起來,李二便免了他每日進宮隨皇后學習,改為半月入宮一次接受思想教育。李治在格物院的日子兢兢業業的執行著長孫皇后交給他的間諜任務,一旦發現王翔搗鼓出新的東西就會第一時間帶回宮裡,所以諸如九九乘法表這樣的小學數學也擺到了長孫皇后的面前,並且連同三字經一起被她歸類為皇子公主的啟蒙課程。
燒製玻璃也不是什麼石頭都可以,王翔查過資料正在格物院的前院給新來的人講述要採集什麼樣的石頭,這些新來的人不似王翔想的那麼迂腐,反倒頗為機靈,一點就通,這讓他大喜過望,本來還以為李二找來的人不可靠,現在想來卻是冤枉了李二。
這些人都是李二從欽天監調來的,他開始也沒想到從那裡調人,是看到王翔教李慎算學之後才突然想到的,欽天監的人也精通算學,而且在李二看來把石頭變成琉璃和煉丹一道應該有想通之處,也算是歪打正著。
袁天罡對李二新設的格物院也十分好奇,特別是聽說格物院的院判能凝水成冰以冰生火就更加好奇了,這種神奇的手段一向都是獨屬欽天監,如今卻冒出個格物院,所以他親自把李二要的人送到了格物院。
袁天罡已年逾古稀,鬚髮皆白,穿一身七星道袍,果真有幾分出塵仙人的感覺。
「師傅,從剛才開始你就一直嘆氣,莫非這王子新真有什麼特別之處?」
問話的是站在袁天罡身邊的中年人,星眉劍目,卓爾不凡,正是袁天罡最得意的弟子李淳風,李淳風見袁天罡連連嘆氣頗為不解,王翔的面相他也看過並未覺得有何不妥。
袁天罡搖了搖頭喃喃低語道:「此子理應早就命喪……」
李淳風聞言大驚:「師傅,此人天庭飽滿,眉宇間有紫氣升騰,是大富大貴之相,怎麼早就命喪?」
「淳風,為師早就告訴過你,觀人不可只觀表面之相,你再仔細悄悄他的精氣。」
李淳風聽後略有羞愧之色,再抬頭朝王翔看去,過了片刻驚呼道:「奪運之術!原來這面相並非他本來的面相,倒似橫奪而來的大氣運!」
袁天罡示意李淳風不要大驚小怪:「此子面相遠非這麼簡單,為師也看不透徹,我們先過去與他聊聊。」
其實王翔早就注意到站在門口的兩個道人,不過在聽到他們二人的名字時還是忍不住心裡一突,樹的皮人的影,袁天罡和李淳風師徒二人在歷史上留下的神秘色彩太濃了,二人合著的推背圖更是被傳的神乎其神。
「兩位道長怎會到我這個地方來?」
袁天罡看出王翔的緊張心中疑慮更甚,臉上卻絲毫沒有表現出來,笑了笑溫言道:「陛下新設格物院與我欽天監抽調一些人手,貧道是送他們過來的。」
王翔恍然大悟:我說這些人怎麼一個個機靈無比對算學頗為精通,原來都是欽天監的人,這老道不會是因為被我挖了牆角所以來找我的麻煩吧?
「王院判無需多慮,陛下新設格物院缺少人手欽天監理應幫忙。」
這老道知道我想什麼?王翔更加心虛了,他應該看不出什麼吧,哥從來不信算命看相的。
「聽聞王院判能夠凝水成冰以冰生火,我和徒弟特來請教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