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大部分都去了獸人王國……
「這確實是龍造成的傷口嗎?」
莉希奧羅有些不解的看著那個傷口,「看起來就像是普通的燒傷哇。」
「紅龍火焰造成的傷口不會自己癒合,而且會不停的捲曲。
黑色的部分是已經壞死的部分,牧師應該把它挖掉才對。
不然會一直壞死下去的。」
巴哈從空間裡取出一大堆藥草,並喊來了一位培羅的牧師。
「這,這是,咦?
龍裔的‘龍劍草’?」
這位太陽神的權杖不太確定的看著手中狹長形狀的草葉。
「是的。
這是唯一能夠治療龍焰的草藥,我出門帶的不多,請妥善使用。」
巴哈慶幸自己為了預防其他燒傷而帶了一些龍劍草,這種藥草現在只有星墜城上還在培育。
「真是太感激你了,閣下。
這是非常珍貴的藥草,你願意把它拿出來……」
「草藥本來就是救人的。」
「那麼,請務必告訴我你的名字!」
培羅的牧師認真地注視著巴哈。
「我是巴,巴……牙。」
「巴牙閣下,多謝你的藥草。
亞頓的人民會感激你的!」
說起來都是淚。
他的人類身份以後就要靠這個化名來揚名了嗎?
能不能不要啊!
巴哈和牧師們在討論著醫理,完全聽不懂的莉希奧羅離開了他們,開始在營地裡遊蕩,儘量用自己的力氣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她幫難民們打好木樁,拉起帳篷;也幫著新來的難民從牛車上卸下物資。
她的力氣能讓一個人做無數個人的事情,所以有很多小孩快樂的在她的身邊跑來跑去,每當看見她用她那可怕的怪力時,就從嘴裡會發各種千奇百怪的呼聲。
「阿姨阿姨你是人類嗎?」
「阿姨阿姨你是不是沐浴過龍血?」
「阿姨阿姨你能收我做徒弟嗎?
我吃的很少,只要能有你力氣的一半就行了……」
「阿姨阿姨……」
‘阿姨你個頭啊!我還是個沒有結婚的少女呢!’
莉希奧羅悲憤地舉起一個孩子,並在她母親的驚呼聲中把他拋到高高的天空中去,然後又在那個小孩嚇破膽的尖叫聲中將他接住。
她差點給那個孩子的母親宰了。
總而言之,莉希奧羅以為這樣小孩子們就會被嚇走,結果圍著她的孩子們卻越來越多。
「再來一個!」
「我也要,拋我一次!」
「阿姨阿姨帶我玩!」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誰家的小孩啊!失物招領啊!」
「是位很有活力的小姐。」
阿方索站在巴哈的身邊,後者正忘神的看著莉希奧羅。
「你很喜歡那位小姐,是嗎?」
巴哈沒有回答,而是輕輕地笑了一下。
任何人看見他現在的這種笑容,都會感覺到他發自內心的愉快心情。
「年輕真是好啊。
對於我的年輕時光在各種咒語和瑣事中溜走了這件事,我可真是後悔。」
阿方索帶著一絲笑意說著。
「看樣子那位小姐也不是完全對你無意。
在看見你有危險的時候鬆手犧牲自己,這種可貴的情感……」
「不,那不是愛情,而是種族所特有的高貴性格。
如果是我,我也會那樣做的。
和愛情無關」巴哈低沉而快速的說著。
「我想,我要追求到那位小姐,還有很遠的路要走。」
「是這樣嗎?」
阿方索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一下。
「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是什麼身份。」
阿方索終於開始從閒聊步入正題,「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你有解決這些難民問題的能力。」
「嗯?
是的,我有。」
作為一位合格的龍裔,巴哈沒有說謊,不過……
「但是,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你想在這趟旅程中讓你的戀情明朗起來不是嗎?
你的人生大事說不定就會在這趟旅途裡解決了。
看在這個的份上,請幫幫這些難民吧。」
阿方索看著車輪行經泥水坑時所形成的那些波紋,因為不停的有車子碾過,這些水痕都沒有蒸發在空氣中。
「灰森林市大概不是你旅行的目的地吧?
在你到達目的地之前,何不讓你的旅途變得更美好一點?
沿途看見的每個人都帶著惶恐不安的表情,即使是處在熱戀中,也不會覺得身心舒暢吧?
你難道不想給你的戀愛過程留下些美好的回憶嗎?」
「……你是一個非常高明的說客。
你想用這個說服我?」
「不,我是在請求你。
我也是亞頓人啊。」
阿方索看著亞頓的方向,「我似乎看見了二十年前我來這裡的樣子。」
‘二十年前嗎?
那是亞頓現在這位大公繼位的時間。
’巴哈默默地回想了一下。
亞頓的王子特別的多,這導致亞頓每一次新舊政權更迭之時,都是一陣腥風血雨。
亞頓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從來都沒有強大過。
複雜的派系和貴族間不停的內鬥消耗掉了這個國家太多的實力。
「……閣下能給我些希望嗎?」
「……我會試試看。」
巴哈嘆了口氣。
他並不能讓星墜城移動到邊境來幫助這些人,但他的人類朋友菲力與亞瑟的身份很特殊,也許他可以從這上面想想辦法。
而且,這一切真的是一隻發怒的紅龍造成的傷害,他必須去和那隻龍談談。
為什麼這隻龍沒有走,他必須要找出答案。
巴哈的回答只是一句非常模稜兩可的話,若是其他人說出來,也許會被人當做是敷衍吧。
然而,阿方索卻露出了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呼!謝謝您。」
「總覺得只要您說可以,這件事就變成了沒有什麼了不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