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羽落,不是隕落!

有些人甚至開始笑到在地上打滾。

莉希奧羅飛快的看了巴哈一眼。

她覺得自己現在可以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她的力氣很大,一定能和矮人一樣挖的又快又好。

阿方索和巴哈一前一後落了地。

巴哈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衝到了莉希奧羅的面前,把她一把抱在懷裡。

「你嚇壞了吧?

對不起,我該抓住你的。」

巴哈也為自己剛才的大驚失色而羞蘞。

他自然是知道羽落術的作用,可是莉希奧羅那一刻表現出來的恐懼和絕望讓他忘了兩個人的身上是有法師的法術保護的。

這大概就是人類所說的「關心則亂」吧?

他是多麼愚蠢又可笑啊,身為最為堅毅的種族之一,他在那一瞬間居然既遺忘了智慧,又遺忘了勇氣……

巴哈突然就理解了莉雅為什麼會為自己漸漸失去了精靈的「協調」而慌亂。

難民們的嗤笑聲還在繼續著,並且越來越大。

像是某種壓抑久了的情感,突然一下子爆發了似得大笑著。

莉希奧羅難堪地把臉埋在了巴哈的胸前。

阿方索雖然沒有和他們一樣大笑,但也覺得有趣的揉了揉鼻子,並且扭了過頭去。

巴哈看著連耳根都紅了的莉希奧羅,再環顧了下四周,突然鬆開了抱著莉希奧羅的懷抱,站起了身。

「在面對恐懼時閉上眼睛,很可恥嗎?」

巴哈站在人群中,大聲地問著周圍的人。

他那充滿磁性的男聲奇異的壓住了周圍的嘲笑聲。

莉希奧羅瞪大眼睛看著身前的背影。

她可以感受到埋藏在他聲音裡的重量。

他是真的覺得自己受了巨大的侮辱。

她是很高興他願意維護她啦,可是能不能不要這麼一本正經呢?

這讓她覺得更加難堪了好嗎?

莉希奧羅覺得自己快要哭出來了。

「在知道可能會給別人造成危險後鬆手,很愚蠢嗎?」

巴哈的聲音像是破開了嘈雜的利刃,將那些放肆的表情定格在了瞬間。

「不要說了……」莉希奧羅覺得很羞恥。

就像她明明覺得自己是一本少女戀愛漫畫的女主角,但是突然一瞬間就跳到了爆笑漫畫裡一般。

更要命的是,自己的男神正說著少年熱血漫畫裡才會說的話。

畫風完全不一致好嗎?

巴哈的表情一點兒都沒有責備其他人的意思。

他只是很平靜的、儘量大聲地說出自己的疑問。

周圍的難民都露出了非常難以理解的表情。

他們笑話那個倒霉的姑娘是有點不厚道啦,不過,也不至於上升到嘲笑別人愚蠢的地步吧?

他們只是覺得很好笑而已啊!

巴哈在人群圍繞之下愈顯冷冽的身影,像銅像般堅立在莉希奧羅的面前。

這種背影莉希奧羅看的實在太多了。

這是在她故鄉的各種影視劇裡常有的畫面啊!只讓別人看到背影,站在他人身前的人……

可是……可是……她沒有面臨什麼生死間的苦難啊!

她只是不小心「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了而已嘛!

莉希奧羅那被人嘲笑的委屈,像個被膨脹起來的泡泡被戳破了一般無影無蹤。

先前在心裡不停埋怨著自己表情是不是太誇張,尖叫是不是太大聲之類的羞恥,以及在無數人面前丟臉的懊惱,奇異般的都消失了。

她現在只想趕緊把巴牙拉走。

面色羞窘,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地裡面去的少女、英俊到不可思議,用著一本正經的神態說著完全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的青年,以及莫名其妙,根本不知道這兩個人在搞什麼的難民,組成了一組怪異的畫面。

在人群之中,尷尬的氣氛越來越濃重。

孩子們完全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但是再也沒有嬉皮笑臉了。

大人們的表情讓他們陷入了不安。

‘我們做錯了什麼嗎?

「在別人陷入窘迫時大聲嘲笑而不伸出幫助之手,明明諸位都是經歷過苦難與恐懼之人……」

「可以了!」

已經站起了身的莉希奧羅,按住了巴哈的手。

她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語。

「不要再說了。

我已經夠丟臉的了。」

莉希奧羅挫敗的垂下了腦袋。

媽蛋啊!這種小題大做的違和感是什麼回事啊?

巴牙原來是這種認真嚴肅起來會讓人手足無措的人嗎?

她在懷疑自己和對方的畫風是不是一致啊!

那些難民只是在長久的壓抑和恐懼之後,被上演了一齣烏龍的他們給逗樂了,並且將情感以此為出口宣洩了出來而已。

巴牙難道無法看清那些隱藏在人們笑容之下的不安嗎?

不行,她要換一種方式來拜託自己的尷尬。

「雖然很高興娛樂了你們……」莉希奧羅對著面前的難民們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但是,能不能請你們稍微顧及下我這顆脆弱的少女之心呢。」

她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你們難道沒有聽到玻璃破碎後那清脆的聲音嗎?」

難民們看見她那誇張的言行,臉上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剛剛有些凝固住的氣氛終於有了鬆動。

‘啊,還真是非常有意思的一對。

「雖然小姐你看起來美豔動人,但怎麼看也不像是少女的年齡啊。」

阿方索一點也不給她面子的打趣說,「如果說沒有結過婚的女人就是少女的話,那閣下稱之為少女肯定沒錯。」

「不過如果是這樣,那世上的少女就實在太多啦!」

「法師閣下!」

「噗……」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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