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艱難地活動了一下僵直的身子,接著問:「他是在後山斷崖考校你的嗎?」
孟由聽到老人的問話,心裡的大石落到了心底,胸口緊張的肌肉暫時放鬆,更加堅定地望著老人回答:「弟子今天沒有去過後山,恩師是在我的住處考校的。」
看到孟由純潔如孩童般的眼神,還有流暢的聲線,滄錄真人第一次感覺自己猜測錯了,看來是真的老了。本來就頹然坐在椅子上的老人,哀嘆了一口氣,周圍的空氣彷彿也變得悲哀起來。
「長老,有什麼不對嗎?」孟由裝模作樣地問。
「孩子,你師傅華迪遇害了!」老人再次抬起頭,睜開快要閉上的雙眼。
孟由把醞釀半天的悲傷和不知所措的驚愕完美地表現出來,如果這個空間有奧斯卡小金人的話,孟由絕對可以憑藉此時的表演拿到一個。
「不肯能!剛才恩師還和弟子在一起,您是不是弄錯了?」
從黑暗的陰影處竄出來一位黑衣核心弟子,朝孟由大喝:「混賬東西!長老的話豈是你能質疑的!」
老人見到隱藏在暗處的愛徒這麼沉不住氣,心中不由有些失望,慍聲道:「退下,烈由剛剛失去恩師,情有可原。」
黑衣弟子躬身退下,心中卻埋怨恩師這麼重視一個靈根廢柴!
「你回去吧,過兩天門派會給你重新指定一位修為出色的師傅。」老人感覺孟由沒有什麼可疑之處,便開口送客了。
孟由苦著臉,哽咽地應聲退下。
孟由的背影消失在刑堂內,滄錄老人的身後就多出了一條拿著測試靈器,身體魁梧的身影。
「老二,這個小子的靈根很廢柴,五行俱全的雜靈根。你怎麼會懷疑到這個小子身上?」看似莽撞的黑臉滄古長老從後面走出問道。
「黑老五,不要只看表面!百年來你還是沒有長進!」滄錄長老無力地教訓著。
「老二,這小子我看沒什麼特別的,這次你可看錯了。」
「或許吧,不過也不是絕對。此子表現太過完美,從進來開始就沒有一絲緊張,完全不像是剛入門的年輕修士。如果猜測錯的話,這隻能說明我真的老了,可事情真如我所料,那這個烈由也太可怕了!小小年紀就有如此心機,經過一番磨礪,恐怕整個修仙界就會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滄古長老幹笑一聲,不屑地說:「得了吧!誰能比得上你這位老妖精!百年前本門還是三流門派時,你就開始為門派振興謀劃,經過數十年的發展百藥門才有今天的景象。掌門也對你的智慧佩服萬分,整天吵吵著要把掌門之位讓給你,你卻清高地推脫。真不知道你的腦子裡是什麼東東?」
滄錄老人沒有辯駁,只有他自己明白推脫掌門之位的原因。‘人只有隱藏在暗處,才能蓄積最強大的力量,在敵人背後給予致命一擊’這是他在漫長的生命裡總結的深刻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