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好啊。我這就讓她給你辦。」
稀裡糊塗地,何故就飛到了新加坡。他從來不是愛走動的性格,當初決定去歐洲玩兒,也是抱著一種畫句號的心態,想為自己感情的終結做點什麼,若不是他媽這麼巧的提到了新加坡,他可能會一直呆在家裡。
顧青裴親自來接的他,一走出出口,他就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那個挺拔俊逸的男人。
「何故。」顧青裴笑著舉起抓在手上的西裝外套,朝他揮了揮。顧青裴變化不大,但眼神似乎沾惹了幾分憂鬱,顯得更加迷人「顧總。」何故淡笑著迎了上去。
顧青裴拍了拍他的後背:「好久不見了,怎麼又瘦了。」
「顧總倒是挺精神的。」
顧青裴露出一個有些落寞的笑容:「哦,我在這邊還挺不錯的。」
上了車,何故左顧右盼,看著這個陌生的、繁華的城市,「這裡真乾淨。」
「嗯,就是地方小了點,我感覺我已經把這裡所有好吃的餐廳都吃遍了。」顧青裴自嘲道,「我現在也就這點樂趣了。」
「挺好的。」何故頓了頓,笑著說,「你起碼還有點樂趣。」
顧青裴看了他一眼:「你呀,怎麼總給人一種實際年齡乘以二的感覺,是心情不好嗎……因為宋居寒?」宋居寒告別演唱會上的事,震動整個華語樂壇,他在新加坡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何故搖搖頭:「不提了,我這次是來散心的。」
「ok。」顧青裴彈了彈方向盤,「散心好,什麼都別想,跟著我吃、玩兒就行了。」
顧青裴果真不再提宋居寒這個名字,甚至也不提讓何故來新加坡工作,而何故也很默契地不提原煬這個名字。倆人就是一對許久未見的老朋友,敘舊、閒聊。
顧青裴在這邊的工作似乎不太忙,常帶著何故四處轉悠、帶他吃好吃的,看上去閒散又多金,好不快活。
只是何故感覺得到,他們心裡都埋著一些沉甸甸的東西,始終無法開懷地笑。
在新加坡的那幾天,何故不再收到宋居寒的簡訊,按理說宋居寒的身體應該是一天比一天狀態好的,也許是宋河做了什麼,也許是別的他不知道的原因。只是,他開始時常盯著手機發呆,幻想著如果宋居寒發來一條資訊,任何內容的,他或許該回復一下。
畢竟宋居寒救了他,還為他受了傷,也許那條萬千金貴的手臂,會留下不可逆的損傷。
而他甚至連幾個字都不回,怎麼都說不過去。
可回了之後呢?他們既不是戀人,也不是朋友,他們現在……什麼都不是。而宋河那鄙夷的眼神,更是直接把他定位成了宋居寒養的兔子。
一罐冰啤酒突然橫在了何故眼前,何故嚇了一跳,抬頭一看,顧青裴正笑看著他。
何故接過啤酒:「謝謝。」
「成天盯著手機,你網癮啊。」顧青裴喝了口啤酒,眯著眼睛看著眼前波光粼粼的公園湖泊。
「不是,隨便看看。」何故尷尬地要把手機收起來。
「關機吧。」顧青裴道,「關機了就不會再想了。」
何故怔了怔,果斷按下了關機鍵,並輕笑道,「有道理。」
顧青裴伸出手:「來,手機我幫你保管,等你回去再給你。」
何故捏著手機,噗嗤一聲笑了:「顧總,你……」沒想到顧青裴會做出這麼幼稚的舉動。
顧青裴眨了眨眼睛:「聽話,給我,包治百病。」
何故把手機拍在了他掌心裡。
顧青裴把手機揣進兜裡,「好了,現在咱們討論一下晚上吃什麼、玩兒什麼。」
整個下午,何故都有些心神不寧,他幾次想找顧青裴要回手機,但都生生忍住了。
睡了一覺起來,他發現顧青裴做的是對的,他已經從那種緊繃的情緒中解放了,反正宋居寒發與不發他都收不到,他也就懶得去想了。
於是,他專心地跟著顧青裴過起了醉生夢死的生活,每天就是吃喝玩樂,偶爾顧青裴有工作要做,他能在公園看一下午的書。他時常想起他在歐洲的日子,那時候也是這般悠閒無所事事,儘管心境大不相同,可他知道,這兩次出走的目的都是一樣的——逃避。
當他以為他已經能夠坦然面對宋居寒的時候,宋居寒卻用一次又一次令他震驚的舉動,撼動了他的心。
他的理智告訴他宋居寒就是宋居寒,即便他現在喜歡你,也不會改變他的本質,可人若單能靠理智做所有決策,那這個世界就不會有那麼多的悲喜劇。
他何故也不過一介凡夫俗子。
他在歐洲呆了三個月,這一次,又會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堅定自己的心,重新面對宋居寒?
他在公園呆到夕陽西下,顧青裴來接他吃飯。當倆人吃完飯,返回何故下榻的酒店時,他們在酒店門口被攔住了。
「何先生,你好。」一個高大的男人客氣地說,「我是宋總的助理,宋總請您回國。」
何故皺起眉:「那個宋總?宋河?」
「是的,請您現在跟我回國。」
何故失笑:「他?宋河請我回國?他巴不得我移民到外星吧。」他拽起顧青裴的胳膊,「別理他,走,去我房間喝兩杯。」
男人攔在了何故身前:「確實是宋總請您回國,少爺出了點問題。」
何故頓時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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