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居寒挑起眉:「你跟我抬槓是吧?」
何故嘆了口氣:「居寒,你想怎麼樣。」
「別他媽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好像我無理取鬧似的。」宋居寒推開何故,差點把人推地上。
何故整了整衣服,坐在了旁邊,靜靜地看著他。他不知道怎麼安慰人,他只是瞭解宋居寒,宋居寒心裡那股火無論是因何而起,只要不發洩乾淨,肯定鬧得所有人雞犬不寧。
宋居寒沉默了一會兒,突然一腳把茶几踹開了,朝著何故低吼道:「你他媽是個死人啊,說幾句好聽的不會啊,笑一笑不會啊,我花錢找個鴨都比你知情識趣,要你幹嗎呀!」
何故心臟有些抽痛,嘴唇微微顫抖了一下,宋居寒越是這樣,他越是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繼續沉默。
宋居寒氣得摔了好幾樣東西。
何故遲疑了半天,才開口道:「居寒,是我錯了,你別生氣了。」雖然他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
宋居寒冷冷看了他半晌,道:「把褲子脫了。」
何故驚訝地看著他。這裡不過是個休息室,外面全是人……
「脫啊,你既然連哄人都不會,至少得學學怎麼讓人消氣吧。」
何故猶豫了一下:「你把門鎖上。」
宋居寒順手鎖上了門,抱胸看著他。
何故面無表情地把褲子脫了。
宋居寒大步走上來,將何故背對著自己按在沙發上,似乎是擔心弄皺了衣服,他只是拉下了拉鏈,不管不顧地橫衝直撞。
一邊撞,宋居寒嘴裡也不乾不淨地說著:「當初你沒跟馮崢做過也挺可惜的,連個對比都沒有,不然我就能讓你知道,我連床上功夫都比他好。」
何故咬著牙,不敢發出半點聲音。他額上全是汗,眼圈有些充血,疼痛和不適他都能忍,可那份羞恥和屈辱格外煎熬他的心。他在心裡說服自己,不要計較,他想要的是宋居寒的陪伴,那麼就得付出等額的代價,很公平。
大概正是有這樣的覺悟,宋居寒一直沒和他斷。
宋居寒在這方面的需求比常人大很多,尤其是心情差或壓力大的時候,他不能抽菸喝酒,不能飆車旅遊,一切常人慣用的減壓方式,他都受到限制,所以他最常做的就是運動和做愛。但他不濫交,一是嫌髒,二是不想被利用,三是他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在圈子裡多年,他沒談過正式的戀愛,但有幾個固定的床伴,何故是跟他時間最長的那個。
說起來,當初如果沒有馮崢,也不至於挑起宋居寒的好勝心,非把他弄到手不可,這麼多年過去了,宋居寒睚眥必報、傲慢好勝的個性一點都沒變。
宋居寒發洩完了,用紙巾擦了擦就整好了衣服。何故雙腿虛軟,癱在沙發上半天無法動彈。
宋居寒見著何故狼狽的樣子,心情似乎好了一些,捏了捏何故的臉蛋,露出惡意的笑容:「操得你爽不爽?」
何故微眯著眼睛看著他,沒有說話。
「問你話呢。」
「爽。」何故輕聲說。
「真乖。」宋居寒俯下身,在何故的唇角落下一個很溫柔的吻,說出的話卻如惡魔之語:「我也很爽,我上過的哪一個都比你年輕漂亮,可沒幾個有你這裡銷魂,你也算天賦異稟了。」
何故閉上了眼睛,勉強想爬起來,腰部以下卻使不上力。
宋居寒給他提上了褲子,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在這裡等我,晚上帶你吃好吃的。」宋居寒走到鏡子前,整了整衣服,還從喉嚨裡哼出婉轉地曲調,然後轉身開門走了。
何故靠坐在沙發上,手指無力地拉上拉鏈,繫上腰帶,這麼簡單的動作他喘了好幾口氣才完成。
他有些失神地看著天花板,心裡空蕩蕩的,腦子裡也空蕩蕩的。
他知道自己挺犯賤的,不過賤也沒礙著別人,他樂意罷了。而且他也賤不了幾年了,他快三十了,他想趁宋居寒膩歪之前,多享受一下和宋居寒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多積攢一些回憶,人一輩子就這麼短短幾十年,他不管別人怎麼活,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反正他不會為了什麼尊嚴違背自己的心意。
他喜歡宋居寒,那就喜歡吧。
他緩了半天,發軟的雙腿才好了一些,他去洗手間清理了一下,就在休息室安靜地等宋居寒。從昨天到今天,他已經累得不行了,等著等著就歪在沙發上睡著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有人推門進來了,何故驚醒過來,腦子嗡嗡直響,迷糊地看著小松。
「何故哥,你怎麼還在這兒?」小松驚訝地看著他。
「居寒讓我等他。」
小松尷尬地說:「寒哥早就走了呀,跟劇組的人吃飯去了,我留下來收拾東西的。」
何故閉了閉眼睛,疲倦地說:「嗯,那我回去了。」
「何故哥。」小松有些不忍:「寒哥下午太忙了,就……忙忘了,我請你吃飯吧。」
「不用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何故哥……」小松嘆道:「辛苦你了。」
何故沒說什麼,拿上鑰匙就走了。
他還不至於需要一個大男孩兒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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