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明修在他背後小聲說,「周翔,我有些想你。」
周翔就那麼被動地被褪下了內褲,被分開了大腿,晏明修就側躺在他身後,憑著對他身體的熟悉,沒費什麼力氣就把自己的東西擠進了他體內。
周翔悶不吭聲,再也沒有哪一場性愛比現在更讓他難受,可他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晏明修抱著他的腰,沉重地頂弄著,周翔的沉默讓他心慌不已,他發出沉悶的喘息,他忍不住在周翔耳邊又說了一句,「周翔,我想你了。」
那聲音甚至帶著一絲委屈,可他依然沒有得到回應。
他有些憤怒了,翻身跪立在床上,抓著周翔的大腿,兇狠地撞擊起來。
周翔把臉埋在了被子裡,要緊嘴唇,不想發出聲音。晏明修越是想羞辱他,他越是不該讓他得逞。
可是他明白,晏明修輕而易舉就能把他的自尊踩個粉碎,因為直到這時,晏明修都依然不肯看著他的臉做愛,他周翔之於晏明修的全部價值,僅僅是一個跟汪雨冬極為相似的背影。
周翔睜開了眼睛,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能放下晏明修,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
晏明修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折騰他到半夜,只做了一次就消停了下來。
沒有回應的性事讓他難受,無論身體得到怎樣的滿足,心都是空的,他懷念那些和周翔瘋狂歡愛的日子,那種暢快淋漓,他還能體會到嗎?
晏明修用溼毛巾給周翔清理了下身,然後抱著他鑽進了被子裡。
周翔原本背對著他,他感到相當不舒服,他把周翔翻了過來。
周翔看了看他,就緩緩閉上了眼睛。
晏明修霸道地把他摟在懷裡,用低啞的、只有倆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翔哥,我不會再把你當成汪雨冬。」
周翔一言未發。
夜,死一般地寂靜。
晏明修在蘭谿戎給周翔打電話的時候,本來想把電話摔了,不過他剋制住了,把蘭谿戎放進了黑名單裡。
晏明修果然如他所說,把周翔軟禁了兩天。他並沒有一直幫著周翔,而是把大門反鎖,把鑰匙和手機都藏了起來,除非周翔豁出去老臉不要,在屋子裡喊救命,否則晏明修時時盯著他,他沒辦法踏出房門。
他在這裡住了三十年,街坊鄰居沒有一個不認識他的,他丟不起那個人。
開機儀式的當天下午,蘭谿戎、蔡威和王總分別給周翔打了幾個電話,電話一直處於佔線狀態,三人各有各的忙活,沒空分心來管他,也並沒有多加在意。
可當晚上八點鐘,周翔沒有出現在新聞釋出會現場,反而是汪雨冬西裝革履,仿若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泰然自若地以男主角的身份登場的時候,他們才傻了眼。
當著那麼多部攝像機、幾十雙記者的眼睛,王導也沒有能耐當庭和汪雨冬翻臉,就像事先排演的那樣,他們開了個看似歡歡喜喜的開機儀式。什麼都沒有改變,就像什麼節外生枝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那些關於汪雨冬被換角的流言蜚語,也不攻自破。
皆大歡喜。
只有周翔看著時間慢慢地流失,就好像自己身體裡的血液也跟著流空了一樣,越來越冷。
他早就已經放棄了。
男主角的位置恐怕需要披荊斬棘才能得到,而他顯然沒有那個命。
他沒有男主角的命,他天生只是個替身,無論他多麼想逞兇鬥狠爭一把主角,最終證明他只不過是一個跳樑小醜。
他只能是個替身。
周翔什麼感覺也沒有了,沒有失望、沒有憤怒,也沒有遺憾,因為晏明修給了他兩天的時間為這個結果做心理準備,他很平靜地接受了。
第二天早上,晏明修把他的鑰匙和手機都換給了他,並且說要帶他去見張靈導演。
「我說到做到,我一定會讓你演一部適合你的電影,你想紅到什麼程度,我都滿足你。」
周翔沒怎麼反抗,就被他拖上車了。
晏明修約了張靈在一個酒店的咖啡廳見面,他們提前了十分鐘到,倆人坐在沙發裡等張靈。
周翔提出要去廁所。
他表現得一直很平靜,晏明修並沒有多想,就讓他去了。不知道為什麼,他盯著周翔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拐角,那個背影跟平時並沒有任何不同,依然很像汪雨冬,可是晏明修已經無法透過那個背影去想汪雨冬,他清晰地意識到,那是周翔。
如果他當時知道,那是他見周翔的最後一面,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只為了回到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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