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你也不知道啊。」
蔡威笑罵道:「不要臉,趕緊精神精神啊,我手頭有個武指的活兒你接不接?不是電影,是個廣告。」
「什麼時候啊?」
「你想接今天下午就過來,跟人商量商量。」
「給多少啊?」
「包你滿意。」
「行,你把地址發我手機上吧,我下午過去。」
他掛上電話後,晏明修皺著眉頭看著他,「你要出門?」
「是啊,有人給我介紹了個活兒,我下去先去談一談,你現在我家待著怎麼樣?晚上我回來接你,咱們去吃好吃的。」
晏明修不滿地說,「你不要出去。」
周翔愣了愣。
「今天就在家待著吧,陪我。」
周翔寵溺地揉揉他的腦袋,「我也想陪你呀,但哥得去工作,我要多接一些武術指導的活兒,以後慢慢往那方面轉。」
晏明修不高興地嘟囔著,「你幹那個能掙幾個錢,還不如在家陪我。」
周翔笑道:「兩個月的伙食費肯定全出來了,這行來錢還是挺快的。乖啊,等等我,我一會兒就回來。」
他換了身衣服,顧不上晏明修黑下來的臉色,趕緊出門了。希望一會兒不要被蔡威看出他走路姿勢不太對,否則肯定要被蔡威嘲笑他縱慾。
周翔和對方的編劇溝通了兩個小時,把廣告內容和要求都大致定下來了,佣金也談得差不多了,他就起身告別了。
他也不願意大好的休息日跑出來談事情,他現在急著回家跟晏明修膩歪一會兒。
蔡威叫著他,「哎,阿翔,急什麼,今晚上我家吃飯去?你嫂子好久沒見你了。」
「改天吧,我晚上還有事兒。」
「靠,什麼事兒啊,最近又跟哪個小么蛾子搞上了?」
周翔嘿嘿笑了兩聲,「威哥,你就嫉妒吧,結婚了的男人看我逍遙自在是不是特別眼紅啊?嘿喲,讓我仔細看看你那小眼睛,紅了沒有?紅了沒有?」
蔡威啪地拍掉他的手,笑罵道:「放屁,老子老婆孩子熱炕頭,眼紅死你算了。」
「我才不眼紅呢。」周翔嘻笑道:「我這樣多自在呀,不說了啊,回頭我給嫂子打電話,今兒真有事兒,回去了啊。」
蔡威狠狠拍下了他的後背,「滾吧。」
周翔朝他飛了個吻,「威哥,謝謝你給我介紹的活兒啊,改天請你們吃飯。」說完一溜煙走了。
他在路上買了些啤酒和零食,正好晚上有一場皇馬的球賽,晚上倆人一起看場球,多過癮啊。
買完東西后他心急如焚地回到了家,「明修,我回來了。」
進屋一看,門口晏明修穿來的鞋沒了,周翔心裡一陣失望,但還是不死心地叫了兩聲,屋子裡空蕩蕩地,沒人回應。
二十年來,這間老屋子除了他,鮮少出現客人,他已經不記得回到家說一句「我回來了」,能夠得到回應是什麼滋味兒了,他以為今天能試試。
可惜晏明修已經走了,他依然是一個人。
周翔掩不住內心的失望,沮喪地把東西放到了桌子上。桌上還有倆人中午吃剩下沒收拾的快餐盒,證明著這間屋子除了他,曾有人來過。
蔡威一家對他都很好,但是並不願意去他家。蔡威說得對,他很眼紅,眼紅他們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大概他周翔是天生的孤單命,十歲的時候全家死光了也就算了,他竟然還是個gay。娶老婆生孩子組建家庭這種普遍的事情,在他身上永遠不可能發生,而找一個同性的真心人,又是難上加難,他睡過一個又一個人,卻沒有一個最終能留在他身邊。
他特想有個家。
周翔嘆了口氣,不知道怎麼突然想起那些傷心的事,弄得自己心情都變差了。
他起身麻利地把餐桌收拾了,然後有些不死心地給晏明修發了條簡訊,「晚上有球賽,來我家看球吧,我買了好多吃的。」
這條簡訊也跟之前很多條一樣,石沉大海,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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