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吻將沈岱親得暈眩,他腦中紛亂不堪,整個人都被情慾的氛圍所籠罩,一呼一吸間滿是屬於瞿末予的味道。
屬於瞿末予的,那種木質的、冷澀的香。好像一個人置身於喬木森林中,攀雲的樹幹和茂盛的樹冠形成了連天碧網,陽光難以穿過林葉的遮蔽,大樹吸走了土壤的養分,只有矮小的花草和苔蘚得以苟活,這裡又陰又冷,抬起頭,廣袤的樹林才是天地間的主宰,而自己如斯渺小,就連賴以生存的氧也從神木中釋放,因而灌入肺腑的便是這深沉又莊嚴的苦香……
他的身體和靈魂都在此刻被這氣味統治,他跪伏在地,向這古老的、沉默的生命膜拜,聆聽自天際傳來的啟示之音,讓他甘願獻祭自己。
突然,一陣刺耳的鈴聲鑽入耳膜,沈岱猛地睜開了眼睛,大腦也在混亂中抓住了一絲清醒。
黑檀木資訊素!
沈岱和瞿末予四目相接,倆人都僵住了。
瞿末予一把抓過自己的手機,按下了靜音,那咬牙切齒的表情,好像想把手機吃下去。
沈岱推開瞿末予,他狼狽地坐起身,發現自己的扣子被解開了一半,空氣中兩股來自alpha和omega的資訊素在若有似無的纏綿,這風格冷硬的辦公室裡卻充斥著曖昧的氣息,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你、你能釋放資訊素了。」沈岱突然怒了,「你騙我!」
「不是!」瞿末予馬上辯解道,「只是因為你的資訊素刺激了我的腺體,我是無意識間釋放的,這段時間我每天都在做復健,只有這一次成功了。」
沈岱將信將疑地瞪著瞿末予。
「是真的,我剛剛真的找回了一點以前的感覺。」瞿末予笑了一下,興奮地說,「阿岱,醫生說的是真的,只有你能幫我,我只是親了你,聞到了你的資訊素,就有了這段時間最大的反應。」
沈岱在心裡暗罵了瞿末予幾句,如果剛才不是手機鈴聲把他喚醒了,瞿末予不知道還會做什麼,應該說,還有什麼是瞿末予做不出來的。他的屁股往後蹭,和瞿末予拉開了距離,並快速繫上自己的扣子:「我回研究所了。」
瞿末予拉住沈岱的手腕:「你別走嘛,好不容易有一點進步,阿岱,你不想幫我嗎?」
沈岱微眯起眼睛:「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在唬我,我可沒那麼好騙。」
「不是,這是我受傷一來,第一次成功釋放出資訊素。」瞿末予十分正經認真地說,他也挪過了過來,並低下了頭,「阿岱,你要不要看我的傷。」
沈岱愣了愣,看著瞿末予後頸上那塊比普通的資訊素貼紙大一圈的醫用膠布。
瞿末予慢慢把腦袋歪在了沈岱的肩膀上,並蹭了蹭他的脖子:「只給你看。」
沈岱被這形如猛獸邀寵的舉動打動了,他的心瞬間就軟了下來,他猶豫了一下,撕掉了那塊膠布,一道疤痕斜著劃過腺體,它剛剛掉痂,新長出來的粉色嫩肉有縫合的痕跡,這道疤縫了六針。他伸出手,輕輕撫過那刀疤,不知是不是錯覺,新生的肉好像溫度略高,他的指腹微微發燙,他輕聲問道:「是不是很疼。」
「這句話,我也很想問你,但是我不敢。」瞿末予抱住了沈岱的腰。
沈岱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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