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頂級掠食者 水千丞 第2頁,共2頁

瞿末予一時心悸不止,眼中閃過多重情緒,這一刻,他體會到了撥雲見日的欣喜和感動,他抓著沈岱的手,湊到唇邊親了一下:「謝謝你。」

沈岱明眸閃動,心底全是無措。

瞿末予懂得見好就收,他柔聲道:「你去忙吧。」

沈岱站起身:「丘丘……」

「讓他陪陪我。」

沈岱低頭親了親丘丘的腦袋,叮囑道:「乖乖的。」

「遵命。」瞿末予微笑答道。

沈岱斜覷了瞿末予一眼,趕緊轉身走了。

去警局的路上沈岱都心不在焉,滿腦子都是瞿末予,以及他們之間的種種。他也不用思考一會兒見了警察要說什麼,瞿慎已經給他安排好劇本,給尤興海和瞿承塵都留了活路,不知道他們是拿什麼換的。

沈岱並不滿意這樣的結果,但他知道這不會是瞿慎單獨的決定,一定有瞿末予、乃至瞿家家族內更多人的意見,且必然有大比重的商業上的考量,他完全不想深究,只想儘快擺脫這些爛事。至於尤興海,原本證據不足也無法給其定罪,而尤興海也不再有餘力傷害自己,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按照瞿慎的要求,以及律師的協助,沈岱完成了筆錄。

當他走出警察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律師告訴他,尤興海和瞿承塵很快就會取保候審,之後的一段時間,他還需要來這裡幾次配合案件的調查,並囑咐他去公司也要謹言慎行。

沈岱不無諷刺地說:「所以,他們馬上就能回家了。」

律師謹慎地說:「不是絕對自由的,有很多限制。」

沈岱想起那個雨夜,瞿承塵瘋狂又扭曲的臉,恐懼和憎惡同時被喚醒,但他無可奈何,他只希望這一次能讓瞿承塵真正遠離他們的生活。

第二天,尤興海被取保候審的訊息上了新聞,而報道中對瞿承塵居然隻字不提,顯然尤興海是被丟擲來轉移大眾視線的煙霧彈,畢竟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瞿承塵出事的流言已經在網際網路上傳開,公關只能丟車保帥了。

新聞出來沒多久,沈岱就接到了沈秦的電話,哪怕隔著聽筒都擋不住沈秦的歇斯底里,他激動地問沈岱為什麼尤興海會出來。

沈岱解釋道:「他被取保候審,不是案件結束了,而是……」

「他憑什麼能出來,他綁架你和丘丘,他還刺傷了瞿總的腺體,他就該坐牢,該死,該槍斃!」

沈秦此時的精神狀態讓沈岱頭疼不已,但他又不能把真相說出來,只好道:「他是該坐牢,但是……這些事不是他乾的,所以證據不足。」

這句話在沈秦的理解裡只是「尤興海沒有親自動手」,他低吼道:「他是不是讓手下頂包?這個畜生,他憑什麼出來,憑什麼出來,憑什麼他造了這麼多孽,還活得好好的!」

「你聽我說……」

沈秦卻結束通話了電話。

沈岱疲倦地籲出一口氣。他對尤興海的恨,遠不及沈秦對其百分之一,也難怪沈秦如此憤怒,尤興海並非沒有遭報應,只是這報應對他們來說還不夠,可他除了暗暗詛咒尤興海,也別無他法。

沈岱請了一段時間的假,最近幾乎是過上了醫院和家裡兩點一線的生活。

他並不想天天去看瞿末予,但如果他不去,瞿末予就會不停地打電話發資訊,時而以傷情裝可憐,時而把丘丘搬出來,見了面更是想盡一切辦法不讓他走,他只能和瞿末予商量一個固定的探望時間,其他時候他要去照顧姥姥。

當他不得不接受姥姥正在離開的事實,他無比珍惜每一次姥姥醒過來的時候,哪怕只能說上幾句話。

就在瞿末予出院的前一天夜裡,沈岱在睡夢中被電話鈴聲吵醒,他幾乎是立刻就睜開了眼睛,好像身體已經做了長久的暗示,他抓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是沈秦的名字,心臟好像一瞬間從高空墜落。

沈岱的手指顫抖著劃下了通話鍵。

「你快來醫院。」沈秦哭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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